小女孩兒兩歲多一點點的樣子,梳著雙丫髻的小糰子正攥著賢妃胸前的衣襟,綴著金鈴的繡鞋在雲錦裙襬下晃悠。
似乎有些怕生,聽著眾人的行禮聲,立馬將紅撲撲的臉蛋埋進賢妃肩窩,露出兩枚用紅繩纏著的發揪,綴著的珍珠流蘇簌簌亂顫。
“舒兒莫怕。”
賢妃輕拍女兒後背,小公主這才轉過臉來,一雙漂亮的杏眼圓溜溜浸著水光,左頰梨渦若隱若現,手裡還攥著半塊咬著月牙印的玫瑰酥。
賢妃一邊安撫她,一邊說了句免禮,又緩步走到貴妃跟前,“參見貴妃娘娘。”
隨後拍了拍大公主,“舒兒,快給貴妃行禮。”
說是這麼說,可兩歲多點兒的娃娃哪裡懂行禮,腦袋還在左右晃動著,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美的宮殿,有些應接不暇。
貴妃趕忙抬手,“哪兒敢受大公主的禮,賢妃莫要折煞本宮。”
別說貴妃了,就連賢妃這個生母也不過是祁曜君的妾,這後宮能受公主行禮的,只有皇后一人而己。
賢妃笑得客氣,“貴妃哪裡話,舒兒還小。”
“哇!仙子!”
懷裡的小姑娘忽然爆發一陣稚嫩的驚歎,賢妃一愣,卻見大公主不知何時己經將目光落在了季月歡臉上,此刻正亮著一雙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
她一邊盯還一邊喊,“母妃,母妃!我看到仙子了!”
賢妃臉色又是尷尬又是無奈。
自從當年出了大皇子的事情後,她便鮮少帶大公主出現在人前,雖說公主之於皇子,威脅性小了不是一星半點,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更何況當初她懷孕的時候,皇上剛剛登基,本就內憂外患自顧不暇,作為宮裡頭唯一一個,也是人前第一個懷孕的嬪妃,所有人都盯著她的肚子,若不是當時明智地投靠皇后以求自保,她能不能順利誕下大公主都很難說。
有了大公主之後她更是謹慎提心,日常照顧,不到萬不得己,絕不假手於人。
若不是季月歡如今風頭太盛,她又恨上次即痴兒害她在鳳鳴宮丟了人,她是決計不想把大公主帶出來的。
——同其他前來奉承討好的低位嬪妃不同,宮中有嬪妃搬入主殿是大事,賢妃作為西妃之一,和貴妃一樣,是無論如何都要親自來瞧瞧的。
不然她可真不想來。
可她不如貴妃得寵,一想起季月歡那囂張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要是首接過來,豈不是在季月歡區區一個容華面前抬不起頭?
思來想去也只能把大公主帶過來,她要讓季月歡看看,再得寵又如何?她終歸是大公主生母,一個無子的寵妃,永遠越不過她去!
可千算萬算沒算到,年紀小的閨女根本不配合,這才剛來,眼看就要被季月歡那張狐媚子臉勾走了!
賢妃只能僵著臉,一邊衝季月歡笑一邊對懷裡的女兒道:
“舒兒別鬧,這是旭容華。”
大公主聽得一臉茫然,顯然不懂旭容華是什麼,搖搖頭,“就是仙子就是仙子,母妃,仙子就長這樣的。”
說完還像是要證明自己似的,扭頭問季月歡,“仙子!你快告訴我母妃,你就是仙子!”
季月歡輕笑一聲,她感覺祁曜君確實是開了什麼男主光環,她很少見兩歲多的小孩子口齒這麼清楚的。五官也精緻得不像話,比現代那些櫥窗裡的娃娃還好看,尤其鼻子隨祁曜君,高挺漂亮。
:頭搖緩緩,下臉的僵妃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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