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來由地突然開口,眾人頓時心頭一緊,連賢妃都緊張起來,不知皇上這話何意。
貴妃卻瞬間明白過來。
賢妃是皇后的人,今日賢妃恰恰在她來未央宮之後才出現,擺明就是故意等她,又帶著大公主出現,表面看是帶著女兒來給天驕一個下馬威,但另一方面,更是借大公主試探一下她對小孩子的態度。
畢竟皇后一首提防她惦記吳容華肚子裡的孩子呢。
她頓了頓,輕笑出聲,“大公主聰慧可愛,甚是討喜,臣妾真是羨煞賢妃妹妹。”
這話若是叫賢妃原封不動地傳給皇后,無異於同皇后宣戰。
她的寧靜日子不會太久了。
祁曜君“嗯”了一聲,只說,“不必羨慕。”
吳容華臉色有些發白。
眾人神色各異。
祁曜君卻似乎不準備繼續這個話題,驟然急轉,“朕聽說方才蘭貴嬪來過,又暈厥過去,可知發生了何事?”
貴妃輕笑,“那皇上可問錯人了,臣妾來得晚,進門時只瞧見蘭貴嬪被扶走,您不如……問問李妹妹?”
她目光轉向李修媛。
李修媛倒也不卑不亢,將事情的經過簡單闡述了一遍,最後總結,“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臣妾以為,錯不在旭容華。”
祁曜君點點頭,“李修媛素來客觀,朕也覺得,你們呢?”
他目光又掃過身旁的眾人。
其他人哪兒敢說什麼?
有“朕也覺得”西個字在前,難道誰還敢跟皇上唱反調不成?
於是相繼附和。
祁曜君聽著,愈發覺得季月歡是這宮裡最獨一無二的存在。
其餘人都是毫無自己思想的應聲蟲,只會說些千篇一律的奉承話,可有可無。
正出神間,季月歡己經哄著大公主回來了,見眾人還在迴廊,愣了一下。
“不是進去坐坐嗎?怎麼還在這兒?”
沒人敢答話,只有祁曜君沒好氣地戳她的眉心,“真指望朕給你招待?”
雖然早就知道她不在乎自己,可這麼明目張膽把他往外推,他也著實生氣。
若是換成以往,他或許會真如她所言把所有人都帶進去,然後表演一個左擁右抱,試圖叫她後悔。
但經過了這麼久的相處,他己然知道,這種行為無異於找死。
她不會後悔的,她只會藉此說服她自己,看吧,他果然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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