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媛跪了下來,“不,太后誤會了,臣妾只是覺得,在揪出真正的兇手之前,處置沈采女並不妥當。此次宮中流言愈演愈烈,很大程度上便是先前皇上處置沈采女太早了,以至於當鄂姑姑的死有一點與旭婕妤聯絡起來,大家便下意識為沈采女鳴不平。”
皇后看向李修媛時,雙眸不動聲色地眯起。
太后和貴妃都是一臉的若有所思。
又聽李修媛接著道:
“未免太后步皇上後塵,臣妾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先揪出真兇得好,雖說沈采女沒有證據肆意攀咬是不對,但能引發流言,說明還是有不少人認同沈采女所言,在沒有查出殺害鄂姑姑的兇手之前,旭婕妤也依舊有不小的嫌疑。所以眼下處置沈采女並無多大用處,謠言也難以止息。”
眾人面面相覷。
人群中又一人站了出來,在李修媛身旁跪下,“妾以為李修媛所言極是。”
李修媛側頭看去,是段良人。
她眸光微動。
剩下的人都低著頭沒有說話,場面靜了一會兒,又聽貴妃也笑:
“臣妾也覺著李修媛說得對,總歸沈采女己經認罪,關起來又不會跑,眼下抓出殺害鄂姑姑的真兇才是要緊事,否則反倒叫那逍遙法外的真兇看了笑話。皇后娘娘,您覺得呢?”
前頭說真兇,最後一句又將話鋒轉到皇后,這意有所指的語氣,皇后一口銀牙險些咬碎。
偏她還說不出什麼辯駁的話,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怒意,維持著面上的端莊模樣:
“本宮瞧李修媛與旭婕妤甚是交好,怎的此時卻也說旭婕妤有殺人嫌疑?可是怕遭連累,這才急於割席?”
李修媛背脊挺首,回得不卑不亢: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臣妾方才只是說在旁人看來旭婕妤有殺人嫌疑,至於臣妾……”
她側過頭看了呆呆的季月歡一眼,朝她笑了笑,這才道:
“正是因為臣妾相信旭婕妤的為人,所以才敢提議先揪出真兇,雖說先前旭婕妤所言己經足夠引起宮中姐妹反思,但臣妾始終認為,要澄清流言,沒有什麼比真憑實據來得更有說服力。”
季月歡也回過神,她看向皇后,皺起眉:
“皇后娘娘今天怎麼老喜歡答非所問,貴妃問你關於把沈采女先關起來這件事怎麼看,你跑來挑撥我跟李修媛的關係是怎麼個事兒?”
皇后再度噎住,臉色鐵青。
賢妃卻在這個時候出來,打著圓場道:
“旭婕妤別誤會,想來皇后娘娘並沒有挑撥之意,只是覺得沈采女如此汙衊你,若是手帕之交,自當義憤填膺,恨不能立馬除之後快,李修媛卻提出先行關押,暫緩行刑,萬一是什麼緩兵之計……”
她頓了頓,給眾人留足了思考的空間,這才笑著繼續:
“旭婕妤到底年紀小,心思單純,皇后娘娘就不一樣了,因為見過宮中太多勾心鬥角,這才好意提醒,有些人,表面一副為你好的樣子,背地裡或許早與你的仇人珠胎暗結。若此番只是藉故拖延時間,以便之後想法子給沈采女脫罪,那你豈不是白白吃了這個悶虧?”
皇后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許,淡淡道,“旭婕妤當心被人賣了還給對方數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