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接觸不多,但是大概能從你之前的表現出大概分析出你的性格。”
季月歡心理學也接觸不少,要看透一個人不需要那麼麻煩。
“你在獵場幫我,是因為那會兒和我交好對你有好處,你和李修媛產生分歧,是因為那會兒我被推上風口浪尖,你意識到靠近我弊大於利,所以果斷抽身,本質上你是個很能看清形勢的人對吧?”
段良人沉默。
季月歡只當她預設,兀自點了點頭,繼續道:
“所以,你先前會站出來搭腔,就不是贖罪那麼簡單。”
李修媛愣了一下,朝她看過來,卻見季月歡又開始掰著手指頭了,“我們先來捋一捋事情的經過。”
“那個沈什麼汙衊我,但那些毫無意義的說辭都被我懟了回去,導致她最終落敗,太后想要治她的罪,但是這個時候迎夏姐姐出來阻攔,太后聽取了意見,決定把人關起來,結果皇后又跳出來懟我,這才引發之後一系列事情,最終指向鄂陽蘭的衣物被掉包這個事實。”
她說完,看向李修媛,似乎在徵求李修媛的認同。
李修媛想了想,點了點頭。
於是季月歡繼續:
“迎夏姐姐開口阻止的時候,只有你站出來附和。那時我的鼻子還沒生效,全場只有你知道鄂陽蘭的衣服被掉包了,所以你也知道如果那個沈真的被事先用刑,用不了多久,幕後之人就會設計讓太后查出鄂陽蘭那件衣服就是二十六穿的那件,到時候事情反轉,被用了刑的沈會得到最大程度的同情,而我,會被釘上恥辱柱。”
李修媛皺起眉,“確實如此,還好你機智避過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不是這個問題。”
季月歡搖頭,“迎夏姐姐,你沒發現嗎?這件事存在一個很致命的問題。”
“什麼?”
“段良人先前隱瞞不報,是因為她誤以為那兩人針對鄂陽蘭,只是因為私仇,那她不干涉,合理,可在慎刑司,她親眼見過那個沈的咄咄逼人之後……”
“是沈采女。”李修媛無奈提醒。
“都一樣都一樣。”
季月歡無所謂地擺擺手,“段良人哪怕再蠢,那會兒也該反應過來,當時她聽到的東西是衝著我來的,再結合鄂陽蘭死在貴妃生辰,她更應該聯想到,做局的人身份不會太低。”
聽到這兒,李修媛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季月歡則重新看向段良人:
“你最會權衡利弊,以你的性格,這麼大的事情,再怎麼說也要明哲保身,是絕對絕對不可能捲入進來,但你當時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再到現在出現在我面前跟我坦白,我說實話,你所謂的贖罪這個理由,我不太信。”
段良人面色發白。
季月歡則面無表情,“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段良人苦笑,“你都猜到這一步了,猜不透我的目的嗎?”
“……確實猜不到。”
她只是擅長人心,又不擅長宮鬥,誰知道她打什麼鬼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