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良人和李修媛疑惑的目光中,季月歡面無表情道:
“以我對祁曜君的瞭解,你當時聽到了那樣的對話,為了儘早結束這個案子,他會要你出面指認相關人員以便將功補過,可一旦你出面,就等於徹底與那個佈局之人為敵,你事後的下場也不會太好。”
段良人表情一下子僵住。
季月歡聳了聳肩,“所以我才說我救不了你,因為你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這也是她不希望李修媛捲進來的一個重要原因,如果她一定要插手,季月歡只能自己也出面,她寧願對方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自己身上,也不想讓李修媛遭受無妄之災。
季月歡垂眸看著段良人,“要怎麼選,你自己權衡。”
這次連李修媛也沉默了。
段良人一下癱軟在地,有些失神地喃喃:
“為什麼……我只是想活著……為什麼會這麼難……”
季月歡沒有辦法回答。
前世的她也一首在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而等她好不容易不那麼難了,又驟然死去。
如今她一心想死,卻仍舊活著。
命運啊。
空氣一時寂靜,誰都沒再說話。
季月歡等了好一會兒,見段良人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感覺她應該是認命了。
她兀自點點頭,眼神示意南星可以走了。
南星會意,推著她轉身離開。
李修媛遲疑地看了段良人一眼,張口欲說什麼,但感覺這時候說什麼都徒勞,蕊蕊需要自己做出抉擇。
於是她也轉身,追著季月歡而去。
然而兩人沒走出多遠,段良人像是己經想好了,她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跟了上來。
季月歡仰頭看她,段良人衝她行了一個禮。
“我決定了,我去皇上面前自首,坦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我什麼都不做,那就只能等死了。”
她說到這兒,下巴揚了揚,“仔細想想作證也沒什麼大不了了的,既然兩種選擇都會被那個人弄死,我選擇死得有價值一點。”
季月歡眉眼舒展,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
“勇敢的姑娘。”
段良人苦笑,“你就別取笑我了,我真要勇敢,就不會求到你面前了,我只是……沒得選。”
她只能賭,賭自己站出來之後,作為公開的證人,那人不敢明目張膽地對她下手。
只要對方給她一點喘息的時間,她便有了防備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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