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希望永遠不要有用到那一天。
祁曜君出神地望著窗外,好似透過這個角度能看到她似的。
他近幾日還在思考她到底要避他到何時,自己該不該尋個,讓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將大門緊閉的法子,將他迎進去。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季書棋的訊息帶過去。
可棘手的是,季書棋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蹤跡,更詭異的是,派出去的懷濁和季予月一首沒有訊息傳回來。
他忽然想念夢裡季月歡那個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實現遠距離通訊的鐵盒子,否則自己也不至於坐在這裡抓瞎。
原本想著再過兩日若還是沒有訊息傳回來,他要不要親自去青州一趟,眼下卻聽到季月歡主動來尋自己的訊息。
他有一瞬間的欣喜,可又很快冷靜下來。
因為他意識到,季月歡來找自己絕對不會是因為想念,一定是別的事。
可越是這麼想,他就越是複雜。
如他所料,他這麼多天的思念糾結她完全不放心上,她想把他攆走就攆了,因為有事想要見他便來了,隨心所欲極……
不,等等。
隨心所欲。
祁曜君心中重複了這西個字,眉目又微微舒展。
他在顧影自憐些什麼呢?這不就是他一首堅持甚至努力想要做到的事情嗎?想要她活得恣意,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不想做什麼便不做什麼。
眼下他己經無限接近自己的目標了,不是嗎?
思及此,祁曜君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耳邊又聽到崔德海的聲音,“皇上?皇上……?”
畢竟他己經在這裡站了好一會兒了,旭婕妤還在外頭等著呢,皇上光顧著發呆,召不召見倒是給個話兒啊。
祁曜君回過神,看向崔德海,“她說什麼了?”
崔德海瞧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臉色,低下頭,小聲道:“回稟皇上,旭小主什麼都沒說。”
是的,什麼都沒說,他看到旭婕妤出現的時候還詫異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迎了上去,剛想說小主請回,結果對方反倒先一步開口:
“沒有預約不能進嘛,我知道我知道,前臺小……不是,公公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季月歡打了一下嘴巴,對不起說順口了,差點脫口而出前臺小姐。
眼前這位可不是那些個好說話又有素質的前臺小姐,這可是御前大總管。
崔德海己經習慣了季月歡的不正常,開口總有那麼兩句他聽不懂的話,他現在跟皇上學會了只挑自己能聽懂的部分的去理解。
對方似乎沒有要擅闖熙文殿的意思,但好像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安安靜靜地靠著門口的石獅子邊兒上打盹。
無語片刻,他還是決定進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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