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聽著季和的齷齪事長大的,在她最初的世界觀裡,對男人就沒有忠貞方面的期待。
哪怕和謝宇結婚,她對謝宇也沒有什麼約束。她從不查謝宇的手機,謝宇出去應酬她也不問,是因為她相信謝宇嗎?不,是因為她不在意。
不愛才灑脫,就是這麼簡單。
“說句殘忍的,你就是現在去找別……”
“別說了!”
祁曜君陡然打斷她的話。
季月歡聳了聳肩,“你看,你又要聽,聽了你又不高興,何必呢?”
祁曜君苦笑,“是啊,何必呢?”
他妄圖讓自己心愛的人肯定自己的不堪,以此逃避自己的過去,心安理得地享受未來。
憑什麼呢?
他合該認清自己,合該接受現實,合該帶著那份後悔與不甘一首走下去。
痛苦嗎?痛苦就對了,帝王又怎樣?天下之主又怎樣?他早該承認自己並非良配的事實,否則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說愛她,未免可笑。
他緩緩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下巴搭在她的發頂,閉上眼:
“不管你在意或者不在意,我還是要說,不會再有旁人了。我無從更改我的過去,但至少可以把握未來。”
季月歡想說真的不用,因為不論她將來生或死,她都註定不會給他生兒育女,而在這封建王朝,帝王子嗣單薄是原罪,他遲早會捨棄她,何必在此刻空許諾言?
不過話到嘴邊她又覺得,實在沒什麼必要。
爭論這些沒有意義,反正未來就在那裡,該發生的時候,一切都會發生。
於是她也閉上眼,隨口“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
臨近晚膳,祁曜君又在給她系披風,季月歡乖乖地由他擺弄,等他繫好,她仰臉看他,“你待會兒還送我回去嗎?”
祁曜君頓了頓,垂眸看她,輕哼一聲,“不說尾隨了?”
“行,那我重新說,你待……唔……”
祁曜君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你就氣我吧。”
季月歡一臉無辜地眨眼睛。
祁曜君無奈,捏了捏她的臉,“送,本來就捨不得,現在更是不放心。”
晉王如今虎視眈眈,他感覺自己稍微一個疏忽就要出事。
他說完又覺得奇怪,低頭看她,“你問這個幹什麼?”
季月歡理首氣壯,“你要送的話我得叮囑南星以後說話小心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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