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看出季月歡己經對他有點忍無可忍了,祁曜君及時轉移話題:
“還要糾正一點,我確實試圖改變你,但我從始至終想要改變的,只有你想死的念頭,別的我從未想過干涉,即便期待你依賴我,那也只是我的期待,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我不會規訓你,季月歡,現在不會,將來更不會。”
季月歡對此不語。
祁曜君最想改變的,偏偏是她最不想改的。
祁曜君握緊她的手,“這次的事情我跟你道歉,你說得對,確實是我敏感,小字之於大曜女子的意義或許很重要,但未必對你重要。”
或許夢境虛無縹緲,可他忘了,越是虛無縹緲才越做不得假。
耳聽為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看到的,聽到的,都可以人為掌控。
唯有夢不能。
見說來說去又回到這件事,季月歡想了想還是道:
“既然你這麼在意,那我首說了,當時不告訴你,我確實是故意不說的。”
見祁曜君挑眉,她聳了聳肩:
“你當時問我小字,是為了寫在晉位聖旨上,你說分量更重,第一我不稀罕晉位,沒必要無端增加這個聖旨的分量,第二,南星跟我說過我的字很敏感,天驕二字非常冒犯王權,這兩個字肯定是不能寫上聖旨的,我也不確定我告訴了你這兩個字,會不會給季家人帶去麻煩,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乾脆說沒有。”
不稀罕晉位幾個字讓人沉默,但這確實是只有她才能說出口的話。
是的,就是這樣才合理。
“再另外就是像你說的,所謂的小字對我確實沒什麼特別的意義,我甚至覺得有點兒中二,就跟那些人叫我什麼旭美人旭婕妤是一樣的,或許美人到婕妤這樣的跨度所代表的含義讓所有人驚歎,但在我這裡,無非就是走出去聽到她們這麼喊,我知道是在叫我,就這麼簡單。”
“我理解不了一個字為什麼會那麼重要,反正我唯一認可的名字只有季月歡,我只是季月歡。”
月月年年,西季常歡。
這個小老頭用了好多好多年,走了無數彎路給她換來的名字。
祁曜君似乎也想到什麼,抿了抿唇。
“好。”
他先前還想要麼以後也叫她天驕好了,但現在聽完己經完全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個對她毫無意義的字,他何苦在這上面與晉王較個高低。
“至於你問我晉王為什麼知道……”
季月歡撇嘴:
“這個我確實不知道,我說了,我不記得了,如果你非要認為我在敷衍,我……”
“奴婢知道!”
南星忽然端著茶盞進來,她的眉眼間還帶著擔憂。
先前皇上攆她們出去的時候,她看著皇上的臉色就覺得不放心,可她又不敢闖入,只能心急地在外面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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