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過小老頭,正因為知道失去有多痛,所以不想讓他們體會兩次。
祁曜君約莫也明白了她的顧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意識到這並不是季月歡信不信任他的問題,而是另一個世界的遭遇,讓她對命數這種東西,有著本能的畏懼。
“好,不急。”
他總會證明給她看的。
祁曜君只是將她緊緊擁在懷中,“但是,答應我,接下來的每一天,都認真地去生活,好嗎?”
季月歡嘆了一口氣,“在努力了。”
“嗯?”
“我現在不是每天都往圖……藏書閣跑嘛,我只要有點兒事情做,就不會那麼想死。”
祁曜君想想也是。
“好了,”季月歡從他懷裡鑽出來,揉了揉眼睛,“今天又吵架又鬧騰的,好累啊,我要去睡覺了。”
祁曜君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季月歡本來想說“你可以走了”,被他這麼盯得莫名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你、那什麼,你晚飯吃了嗎?”
祁曜君:“……沒有。”
他那會兒氣都氣飽了,哪裡顧得上用晚膳。
季月歡揚了揚眉,一臉的義正辭嚴,“這怎麼行!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快去吃晚飯吧別餓壞了。”
嗯,她多關心人啊,才不是用完就甩呢。
祁曜君沒動,還是眼巴巴地瞅著她。
“吃完還能來嗎?”
季月歡真是受不了他這個眼神,扶額半晌後別過臉去。
“……隨便你,反正你來的時候我都睡著了。”
確實。
等祁曜君回去用完晚膳批完奏摺,己經是亥時。
崔德海輕聲問,“皇上,今夜還宿在龍吟宮嗎?”
祁曜君思索片刻,隨後“嗯”了一聲。
首到他沐浴更衣,龍吟宮伺候的宮人悉數退下,祁曜君才縱身往未央宮去。
——不看著她又不踏實,大張旗鼓地擺駕又擾她清淨,也只有這法子了。
莫名想起白天她那句“不怕花瓶砸你腦袋了?”,祁曜君將手搭在窗框上時,後腦勺還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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