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這樣的名字?”
老人哼了一聲,“問她媽去啊,她那娼婦媽起的名字,估計自己都不知道這丫頭是誰的種,所以胡亂起唄,季家可被這女人害慘咯。”
他兀自感嘆著,謝宇緊鎖的眉心卻始終化不開。
最後一句……是他的錯覺嗎?
他怎麼覺得老人口中的“這女人”,不是指的季月歡的媽媽,而是指……季月歡。
錯覺吧。
他出神間,老人又朝他望了過來,上下打量他,隨後眯著眼睛笑:
“野雞尾這麼些年可從來沒有帶男人回來過,你是她物件?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她媽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曉得跟多少男人上過床,你跟她……”
“夠了!”
謝宇一雙拳頭我的很緊,大聲打斷。
“她是什麼樣的人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他瞪著一雙眼睛,素來老實巴交的一張臉上青筋暴起。
老人卻並沒有被他的架勢嚇到,只是嗤笑一聲,“切,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隨便你。”
謝宇抿緊唇,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如季月歡所言,當詢問的名字變成野雞尾之後,幾乎沒有人不認識。
只是每一個人在回答謝宇的問題之前,都會先用異樣的眼光上下打量他一眼,隨後又露出和那老人一樣的怪異笑容,給他指明方向。
謝宇越走,腳步越是沉重。
他從來不知道,那麼好的歡姐,居然在自己的老家,會承受那麼多的惡意。
難怪她不曾提起她的家鄉,難怪當初大學,她寒暑假都極少回家。
謝宇按著指引走到那幢門前鋪滿木頭的瓦房前,茫然地看了看西周。
他一首知道歡姐的家境不富裕,畢竟她大學大部分時間都在勤工儉學,他和歡姐認識也是在一次志願服務中,可他從來不知道,歡姐的家居然破到……連基本的水泥平房都算不上。
老舊的磚瓦房,抬眼可見瓦片上厚厚的青苔,牆上的白磚也早己斑駁,佈滿歲月的痕跡,木門上貼的門神也褪了色,沒有鎖,似乎只是虛掩著,剛好一陣風吹過,門板嘎吱作響,又開了手掌寬的一條縫。
像是上個世紀遺留的產物,與周遭兩層、甚至三層的樓房格格不入。
說是早己遺棄的倉庫他都信,可這居然是……歡姐的家?
他有點不敢相信。
剛好隔壁有人開門出來,他還是決定上前,跟對方再確認一下。
“你好……”
那人望過來,謝宇發現對方是個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板寸頭,皮膚比他還黑,長得一臉兇相,看著就不好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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