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歡一聽又生了氣,“好個屁!”
老人無奈,“么妹,女孩子講話不要這麼粗魯。”
眼看說著說著兩人又要吵起來,同病房的其他人也跟著勸。
縣城的普通病房,一間房西個床位,另外三個床位也都是老人,這會兒陪護的親人都不在。
“小姑娘啊,你不懂我們這些老年人的,事實上你家老爺子說得沒錯,都這把年紀了,還動啥手術啊?”
“就是,哪怕再年輕個十年,肯定都願意手術的,可這八十好幾的人了,身體也沒什麼恢復能力,營養也跟不上,說不定本來可以多活兩天的,做完手術反倒沒了……”
季月歡聽不得這種話,捂著耳朵,“不會的!”
才說完就有護士來敲門,“哎哎哎,說話的聲音控制一下,病人該休息了,不要圍在這裡。”
季月歡抿緊唇,應了一聲後,一邊鞠躬給病房其他人道歉,一邊慢慢退出了房間。
謝宇見狀也跟了出去。
趙成剛有些尷尬地把飯盒放床頭,“季叔,俺弄了點吃的,俺放這,你和小草待會兒要是餓了,就湊合吃一點兒。”
“好好好,剛子,辛苦你了。”
“害,這哪兒的話。”
老人悄悄睜開眼,小聲問,“哎,剛子,那個小夥子是咋回事?”
趙成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季叔,你先把眼睛閉上,閉上了俺就跟你講。”
老人立馬聽話地閉上眼。
病房外。
季月歡沒有走遠,只是在走廊找了個空的長椅坐下,雙手抱著頭,緩緩彎下腰,將臉埋進膝蓋,隨即輕輕顫抖起來。
雖然她極力壓制,但謝宇還是聽到了輕微的啜泣聲。
他有些無措,猶豫了好半天,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歡、歡姐,你、你別難過……”
“其實我知道的……”
季月歡悶悶的聲音低低傳來,謝宇一愣,就聽季月歡自顧自繼續。
“他們說的我都知道,爺爺不肯手術,一方面是為了錢,一方面就是怕,他以前就經常給我講誰誰誰進了醫院後就沒了,他很怕這個的……他總掙扎著,想多陪我幾年……”
謝宇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無聲地拍著她的背。
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
“可是……可是他疼啊……”
她問過醫生了,單純的白內障不疼,可他每天忙活計,細小的木屑灰塵都往眼睛裡聚集,己經引起眼內發炎,他己經疼了有一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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