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季月歡腳步霎時停住。
“等等!”
“怎麼了?”
季月歡又重複了那最後一句,“今日方知我是我……我是我……”
之前夢境裡那個稚嫩的女聲又在耳邊迴盪。
“我不是季月歡,你才是。”
這句話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甚至比夢中那種縹緲遙遠的聲音來得更為清晰,好似不是她在回憶,而是那道聲音的主人就在她身邊,此刻正貼在她耳畔重複。
季月歡猛地瞪大眼睛,伸手拉住祁曜君的小臂,嘴唇居然有些顫抖。
“祁曜君,你說這個‘我是我’的意思,會不會……”
祁曜君也似乎想到什麼,張嘴剛想說話,卻見季月歡轉身就要往禪房走去。
祁曜君趕忙拉住她。
季月歡試圖掙脫,“你拉我做什麼?我去問問住持!”
“住持不會說的。”祁曜君平靜地開口。
季月歡愣住,緩緩抬起頭。
祁曜君垂眸與她對視,一字一頓地重複,“住持不會說的。”
他解釋,“天機不可洩露,住持占卜一次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所以他能說的有限。能告訴的,都會在你出門之前告訴你,當他開口攆人,意味著從你踏出那道門開始,他將不會再多說一個字,你去找他也沒用。”
“可是……可是……”
季月歡捂著自己的腦袋,感覺有點荒謬。
如果這句話真的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真的是說她才是季家西小姐,那她在現代的經歷算什麼?
祁曜君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伸手輕拍她的背,“不要慌,歡歡,不要胡思亂想,還記得住持的話嗎?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祁曜君很喜歡這句話,因為這代表著,他們的相遇,也是最好的安排。
祁曜君的聲線本來就是季月歡偏愛的那種,此時溫柔下來,更是抓耳,季月歡居然真的在他的安撫下緩緩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但手還是緊緊攥著祁曜君胸前的衣服,“那你告訴我,‘我是我’,是什麼意思?”
祁曜君思索片刻後,像是想到什麼,說道:
“還記得住持最開始說的嗎?”
“最開始?”
“是,你問你該往何處去,住持說,既來之,則安之。”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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