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這風頭一齣,誰都知道宮中旭婕妤便是季家西小姐季月歡了,甚至還出戰打敗了東萊使節,令大曜揚眉吐氣。
這樣一個人美心善又有膽識有氣魄的傳奇女子,居然進了宮?
好吧雖然皇上是九五之尊,可嬪妃說到底不就是妾嘛?更更更何況,祁曜君還當眾承認,因為他的疏忽,導致季月歡入宮沒多久,便遭遇不測失了憶,百姓愈發為季月歡不值了。
季月歡聽他連自稱都換回來了,一副想反駁又無言以對的憋屈樣,忍笑著安慰:
“……換個角度想嘛,罵你的人很多,羨慕你的人肯定更多!嘖,你小子何德何能啊。”
祁曜君:“……”
謝謝,並沒有被安慰到。
祁曜君沒好氣地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兒。
“總之就是眼下這麼個情況,各方壓力之下,你以為連跳十級很矚目嗎?指不定還有不少人覺得九嬪之首都低了,恨不得我把你晉為妃甚至皇后才好。”
“別別別!”
季月歡嚇了一大跳,被祁曜君這麼一說,她忽然覺得什麼昭儀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皇后?開什麼玩笑?
嚇死個人咧。
祁曜君只是掃了一眼她緊張的神色,便大概洞悉了她的想法,眼中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
畢竟早就知道她不願意晉位,這次跳了那麼多,要讓她不那麼排斥,這是最簡單的法子——給出一個讓她覺得更加駭人的預設,那麼對比之下,先前還覺得嚇人的昭儀接受起來就容易得多。
祁曜君面上照舊是不動聲色的模樣,瞪了她一眼,才一把將她摁坐回榻上,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薑湯喝了沒?”
“喝了喝了,一回來雪雪就端給我了。”
祁曜君還算滿意地點點頭,緊繃的神經這才鬆懈幾分,視線又落在她臉上。
季月歡下意識想捏自己的臉,但手腕始終被他抓在手裡,只能歪著腦袋疑惑地問他:
“這麼看我做什麼?”
祁曜君伸手將她抱坐在懷裡,下巴搭在她的肩頭嘆了一口氣:
“又是大半個月沒見,想你了。”
季月歡實在應付不來這種首白的情話,憋半天也只能悶悶地回了一個“哦”。
她很怕祁曜君下一句話問她有沒有想,她不喜歡在這方面說謊話欺騙他,可是說沒有的話,這大過年的又會顯得很掃興。
好在祁曜君一如曾經,在她最擔心他會逼緊的時刻選擇適時的讓步。
所以他沒問,只是慢慢鬆開她,又揉了揉她的頭髮:
“但也沒有白忙活,現在跟你彙報一下進展。”
季月歡聞言愣了愣,沒來由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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