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一開啟門就皺起眉,捏著鼻子,又伸手扇了扇,表情不太好:
“謝家的!大過年的你作什麼妖?門口搞得又髒又臭做什麼?趕緊給我打掃乾淨啊我跟你說,不然我他媽的就報警了!”
說完像是完全受不了那味道,“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謝母的表情也不太好,惡狠狠地瞪了季月歡一眼,“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嗎?等下把門口這收拾乾淨!大過年等著警察上門找晦氣嗎?”
謝宇真的發火了。
“媽!你到底能不能講點道理!這麼冷的天,你好歹讓月歡先進屋換件衣服!”
“換什麼換?她弄完了一塊兒換不是一樣的嗎?不然換完了再出來收拾不又弄髒了?多浪費!”
她說著又一把將謝宇拽進屋,“哎喲兒子,你可別站門口了,讓媽看看,一年不見,媽怎麼感覺你又瘦了?媽給你燉了……”
謝宇不等她說完便一把甩開她的手,“夠了媽!我現在不想跟您說話!”
他轉頭去拉季月歡,“月歡,你先去換衣服,待會兒彆著涼了,門口我來收拾。”
“謝宇!”謝母不滿地怒喝。
季月歡將手從謝宇手中抽回,搖了搖頭,“沒關係,我不冷,我來收拾吧,媽說得對,換完也會弄髒,不如先……唔……”
她話都沒說完,便扶著欄杆嘔吐起來。
可她大概來之前本來就沒吃什麼東西,所以乾嘔半天,也只是吐了點酸水。
謝母臉色一變,趕忙將人拉進了屋子,“哎呀兒媳啊,這種粗活怎麼能讓你來做呢?讓謝宇那小子做去,快換衣服,可別著涼了。”
謝母前後態度的轉變讓兩人摸不著頭腦,但謝宇還是依言道,“對啊月歡,你快去換衣服,這裡交給我就好,本來你就暈車,快去休息!”
謝母聞言陡然失聲,“什麼?暈車?你只是暈車?!”
聽到這話,季月歡似乎也明白過來什麼。
就見謝母面色陰沉,剛才的殷勤蕩然無存。她一把推開季月歡,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幾步,險些跌倒。
“我還以為你懷了!”謝母的聲音尖銳刺耳,眼中滿是失望和嫌惡,“結果只是暈車?!呸!浪費我心情!”
季月歡扶著牆壁站穩,臉色蒼白如紙。
她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對不起,媽。”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祁曜君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看見季月歡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髮梢還在滴水,她確實感覺不到冷,可身體己經在寒冷的侵襲下,臉色由蒼白轉為青紫。
他想上前,想給她披上外衣,想把她從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帶走——可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
謝宇終於忍無可忍:“媽!你能不能別這樣!月歡己經很難受了!”
“我怎麼了?”謝母叉著腰,理首氣壯,“我不過是問問而己!你們結婚都三年了,連個孩子都沒有,街坊鄰居都在背後嚼舌根,說我們家娶了個不下蛋的母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