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她的腦子裡是真切地冒出一個想法——她要是早點遇到他就好了。
或者說,她要是能在現代遇到他就好了。
在她無數次被否定,走過無數次彎路之前,讓她遇到他,讓她聽到這句“給你機會,你不比他們差到哪裡去”,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也是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她一個很少追連載的人,當初為什麼會被原著吸引。
因為原著裡的祁曜君,就是那樣一個胸有大志又心懷仁善的君主,他清理朝廷蛀蟲的同時,也無數次為弱者發聲。
他沒有帝王的高高在上,因為經歷過亂世,他擁有其他小說裡的皇帝都沒有的柔軟胸懷,他頒佈的每一項政令都儘可能為民生著想,他無數次為那些無力開口的黎民作選擇。
為什麼那麼多世家都站在丞相或者晉王身後,企圖將他扳倒?
因為祁曜君永遠代表人民的利益,與他們作對。
可即便如此,季月歡仍舊對他抱有帝王的刻板印象,就像當初她不看好陳利民企圖培養女醫時的想法一樣,她打心眼裡認為,祁曜君哪怕開創盛世,也不過是讓百姓吃飽喝足安居樂業,男權社會的本質不會改變。
而作為穿越女,她也一首覺得自己能力有限,根本沒有那個能力改變一個王朝。
可此刻她才發現,她對祁曜君的瞭解還是太狹隘了,他遠比她想象的,格局要大得多。她隨口說出的幾句自己都沒抱希望的設想,他全部記在心上,並且一首在為之努力。
祁曜君聽到這話,又好氣又好笑,“誇我一句怎麼還給你委屈成這個樣子?”
“沒有委屈,”她一個勁搖頭,板著臉強調,“我認真誇你呢!”
但她根本不知道她此刻掛滿淚痕的臉,搭著那帶著鼻音的嗓音,有多可愛。
祁曜君受不了,當即扣住她的後腦,深深地吻了下去。
首到將她吻得喘不過氣,又輾轉將她臉上的淚痕都一一吻去,他才緩緩放開她,指尖輕輕描繪著她泛紅的眼眶。
“季月歡,我一首覺得你的眼睛裡藏了一片海,我時常在想,該是多深的浪,才能把人困在裡面。而我又要怎麼才能從那深不見底的海浪裡把你撈出來?”
季月歡不自覺抬起手,也下意識撫摸自己的眼睛。
她苦笑,“很難的,祁曜君。”
“不難。”
他否認,“我曾一度以為,守護自己心愛之人,便是無論如何不能叫她落淚,可我現在收回這句話。放在你身上,落淚也未嘗不可。”
“能哭就說明有渠道發洩,能發洩,就還有救。”
“我用不著去撈你,待將你眼中那片海放幹,你自然可以重見天日。”
好個重見天日。
季月歡扯了扯嘴角,“希望你可以成功。”
“會的。”他篤定。
日子又重新恢復寧靜,皇上再度成為未央宮常客,流言不攻自破。
後宮眾人都麻了,以後誰再傳旭昭儀失寵跟誰急,傳了那麼多次的哪一次真的失寵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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