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季月歡還曾無數次幫學姐背鍋,有時候她有些東西弄錯了,總經理找上門來,她就說這件事是季月歡負責。
公司出現任何勞動糾紛,通通交給季月歡處理。總之得罪人的活全是她在做,然後學姐來當好人。
——當然這些都是季月歡很久之後回憶起來才發現的,對於當時年輕而單純的她來說,真的以為學姐是在鍛鍊她的能力。
還有公司需要申報某些專案,那些專案需要人事部門人員持有相關合格證,那些個證書是需要考試才能拿的,上機考試,監管並不嚴,學姐一律讓她代考。
這種考試專業性很強,需要對勞動法及民商法有很高的專業知識,季月歡根本一竅不通,考砸了就被學姐指著鼻子罵白痴。
為了證明自己,她時常抱著資料學習到大半夜,焦慮,失眠,頭髮大把大把掉。
她曾一度因為長時間的加班,導致沒有時間學習,只能從睡眠時間擠,但因為加班的疲勞,睡眠是身體在求救,她根本抵抗不了這種本能。
可她沒有辦法,考期臨近,如果過不了她又會被學姐罵的。
為了挪出學習時間,她給自己買了一整盒的刀片,每次困的時候就用小刀在手上割一下,強迫自己清醒。
她一度累到嘔吐,甚至厭食。
但學姐仍然不滿意,一百分的考題,有時候季月歡辛苦努力之下能拿到九十八分,但學姐會說“這麼簡單的題你都不能拿滿分嗎?是我的話輕輕鬆鬆”。
學姐永遠不會認可她的能力,而每一次季月歡都在深度的自我懷疑中想要退卻的時候,她又會很溫柔地對她說“我說那些話也只是為了鼓勵你,沒有別的意思”、“我們是朋友啊,我怎麼會害你呢?”、“我們是朋友啊,你會理解我的吧?”。
這也是後來季月歡一度孤僻不願意交朋友的一個原因。
她被“朋友”兩個字折磨太久了。
而她都這麼努力了,薪資多少呢?
除去五險一金,薪資到手三千二。
一線城市,這個薪資簡首諷刺。
可學姐一開始便是以她沒有經驗為由給她開的低薪,也分明說過了等後面調薪的時候,會在她許可權範圍內給她儘可能給她漲多一點。
那麼第一年調薪,季月歡漲了多少呢?
九十塊錢。
她都不懂這點漲薪幅度是怎麼算出來的,學姐甚至給不出明細,只說這是財務計算的,她也不清楚。
季月歡想要離職,學姐又會給她畫餅,說明年會給她升個職,屆時薪資至少有六千,又跟她說這個行業資歷很重要,她每次工作都待不長,現在離開也不過是從頭開始,照樣拿不到更多的薪資。
季月歡於是又咬牙繼續熬。
後來老闆收購了一個公司,對方公司的總經理搬到大廈,由她對接。
她事事周到,得到那人的賞識,正好公司重組,他手上沒什麼人,便去問老闆,能不能把季月歡調崗去做他的助理,對方薪資待遇給很不錯。
老闆找到學姐,想讓學姐問問她本人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