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產藥對身體傷害極大,尤其這東西是藥不是毒,沒得解,她這身子,怕是撐不了多久。”
皇后一愣,倒是沒想到那人竟然陰差陽錯幫了她的忙。
若是吳容華就這麼沒了,那這孩子……豈不是非她莫屬?
還省得她出手了。
季月歡的面色卻很複雜,她看了一眼榻上面色蒼白奄奄一息的女人,終究只是垂眼道:
“儘量讓她撐得久一點吧。”
危竹並不意外聽到這話,頷首,“自然。”
季月歡衝祁曜君擺手,“剩下交給你了,我回去休息了。”
祁曜君見她腳步都有些踉蹌,想要去扶她,皇后卻先一步攔在他面前。
“皇上,吳容華既然病重,那小皇子不若先讓臣妾帶去鳳鳴宮照顧……”
祁曜君面色一沉,他冷笑:
“吳容華去掉半條命才生下的孩子,如今連面都沒見著,皇后就想將人帶走,你這後宮之主就是這麼當的?”
皇后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神情微微一僵,強笑道:
“皇上哪裡的話,臣妾只是擔心鍾靈宮的宮人們粗手粗腳,照顧不好小皇子。”
“不勞皇后費心,朕會給鍾靈宮加派人手,吳容華哪怕時日無多,也該在最後時刻好好陪陪自己的孩子,皇后既為一國之母,也該體諒一下一位母親的拳拳愛子之心。”
這話一齣,皇后還能說什麼?
訥訥應是之後,將孩子抱還給了吳容華身邊的婢女。
那婢女眼眶都紅了,連聲道謝。
祁曜君又簡單作了一下善後,這才揮散眾人,首奔未央宮而去。
他以為季月歡或許己經睡下了,但她竟然梳洗好後,只是坐在羅漢榻上發呆。
“怎麼了?睡不著?”
他上前問。
他以為是這個孩子的存在又讓季月歡想起了他的過去,進而遷怒,但她只是怔怔地搖頭。
“祁曜君,我忽然覺得,她恨我是應該的。”
祁曜君一愣,許久才反應過來,這個“她”指的鄭曼。
“歡歡……”他嗓子有些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當母親真的很辛苦,是吧?”她轉頭看向祁曜君,“那麼辛苦地生下我,卻迎來一連串的厄運,有什麼理由不恨呢?”
“可是歡歡,”祁曜君心疼地抱住她,“那都不是你的錯,她可以恨你,但你沒有責任,也沒有義務,理解並且原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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