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他都在說話,作為律師,他要擊潰一個人的心理防線太容易了。
“月歡,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謝宇跟我說過很多你的事,我承認你很優秀,但那只是學校層面,出了社會,你什麼都不是。”
“你都畢業三年多了,可是你的簡歷簡首毫無亮點可言,頻繁換工作換行業,穩定性差,專業技能也不強,我敢說如果不是看在謝宇的面子上,你根本進不了我的律所。”
“對了,你怕是不知道吧,謝宇為了給你這個工作機會,那天在我辦公室裡求了我兩個小時,又請我吃飯,又給我送禮,最後就差給我跪下,我才勉強同意你來試試。”
“你唯一的優勢就是長得好看,但你似乎並不懂得利用這個優勢,月歡,聽我一句,能吃漂亮飯的人不多,你能吃上,就得把握機會。”
他說了一路,貶低,施壓,威脅,利誘……季月歡的眼神越來越暗。
最後到了季月歡的小區樓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通知的謝宇,謝宇己經等在那裡。
見到林哥的車,高興地衝兩人揮手,季月歡在下車前聽到林哥最後說:
“月歡,我可以給你考慮的時間,但結果,不要讓我失望。”
季月歡搭在車上的手一頓,隨後緩緩下了車。
謝宇聞到她身上的酒氣,趕忙扶住她,轉頭不住地給車裡的人道謝。
“歡姐,你怎麼樣?”謝宇關切的聲音落在她耳朵裡。
季月歡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謝宇不太知道季月歡的酒量,但看她眼神清明,也算是放下心。
季月歡不是個話多的人,謝宇多數時候也是寂靜無聲的,兩人沉默著上樓,開門之後,季月歡猶豫許久,終於還是猶豫著開口:
“謝宇,如果我說……我想辭職,你……”
“為什麼?”謝宇幾乎不等她說完便著急打斷,見季月歡怔愣,他語氣又緩和下來,“是不是不喜歡出去應酬?我也不喜歡,沒關係,我明天去跟林哥說說,以後儘量不讓你喝酒,你放心,林哥人很好,他會答應的。”
季月歡抿唇。
謝宇像是瞧出她的幾分固執,不由握緊她的手:
“歡姐,現在外面行情不太好,你現在辭職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工作……”
他說到這兒,見季月歡的眉眼暗淡,趕忙又補充:
“不是,我不是質疑你的能力,我知道你很優秀,只是現在的求職市場確實比較冷,換工作很難,而且你都待了幾個月了,我們律所的福利待遇也很不錯的對吧?要找到比我們律所待遇還好的公司不容易,你常換工作也不太好……”
他越說越小聲,因為季月歡眼簾己經徹底垂了下去,手也從他的掌心抽了出來。
林哥先前的話一遍遍在季月歡的耳邊迴盪,連謝宇也這麼想。
頻繁換工作,流動性差,沒人要。
謝宇嘴上說著她很優秀,但他說出的每一句話卻都在告訴她,她其實很差勁。
此時“優秀”二字帶給季月歡便不是肯定,而是枷鎖和壓力。
優秀,卻一事無成,好似嘲笑她是一個努力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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