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得很兇。
不是因為想打,是因為必須打。
陸沉舟的人就在後面看著,他周鐵纓雖然囂張,但不是傻子。
可他心裡憋屈得快要炸了。
明明是他帶兵來清剿「叛逆」,趁機拿下陸沉舟的,結果因為一個沈楚蕭,反被對方逼著當刀使,還要真刀真槍地去和蠻子拼命。
越想越氣,周鐵纓把滿腔怒火全發洩在了蠻子身上。
一槊捅穿一個,再一槊掃飛兩個。蠻族騎兵被他這不要命的打法打得節節後退,終於有人開始調轉馬頭,朝谷口北面逃跑。
周鐵纓勒住馬,大口喘著粗氣,看著潰逃的蠻騎,臉上沒有半點喜悅。
從這一刻起,他跟赤那之間的「合作」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而且牽連的後果,
甚至會影響到那位大人在朔方道的佈局。
想到這他便後背一陣陣發涼,就算這次死不了,回到朔方道也會被節度使扒掉一層皮,甚至可能被滅口以絕後患。
同一時刻,見谷底也被大靖邊軍衝散,赤那不再猶豫,帶著親兵朝北邊山脊跑去。結果剛一露頭,便被鐵牛和孫二狗發現。
「你奶奶的,還想跑!先過了你鐵牛爺爺的大刀再說。」
鐵牛雙目通紅,提著大砍刀便衝了過去。
孫二狗不擅長近戰,但射箭卻是一把好手,在後方不斷射箭掩護鐵牛。
沈喬也追了過來。
一番砍殺過後,保護赤那的十幾個親兵便死了大半,剩下的早已被嚇得魂不附體,跪地求饒。
但沈喬哪裡會饒了他們?這些蠻族士兵每一個好東西,每到冬季便進入大靖邊疆各大區域燒殺搶掠,死不足惜。
很快,山崖上的戰鬥便徹底結束。赤那被沈喬一劍刺穿大腿,摔倒在地,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回來。
山壁上的蠻族死的死。降的降。而那些逃向谷口的蠻騎,卻不知道自己正撞進一張更大的網。
陸沉舟勒馬站在谷口外,冷眼望著潰逃而來的蠻族騎兵,緩緩舉起了右臂。
「弓箭手,列陣。」
身後五百鐵騎齊刷刷拉開弓弦,箭尖在晨光下連成一片寒光。
「放。」
第一輪箭雨遮天蔽日般落下,逃在最前面的蠻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連人帶馬釘在了地上。
後面的蠻騎急勒韁繩,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陸沉舟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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