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他能回來嗎?」
沈楚蕭沒回答,轉身回了城樓。
而趙鴻遠等人也在夜色的掩護下偷偷出了城。
一路無話,趙鴻遠走在最前面,不多時,靠近了蠻族投石車附近,發現兩個蠻族哨兵正圍著火堆搓手,長矛斜靠在肩上,嘴裡哈著白氣。
趙鴻遠舉起右拳,隊伍無聲停下。
他點了兩個人,手指在喉嚨上劃了一下。
兩名老卒貓下腰,短刀反握,一個哨兵剛張嘴打了個哈欠,嘴巴就被一隻粗糙的手從後面捂住,刀尖從後腰捅進去,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軟了。另一個聽見動靜剛要轉頭,刀鋒已經抹過喉嚨,血噴在雪地上,熱氣升騰。
屍體被拖進暗處。
趙鴻遠打了個手勢,隊伍繼續往前。
地面的震顫越來越強,投石車拋臂的咯吱聲近在耳邊,空氣中飄來火油和松脂的味道。趙鴻遠伏在一道雪坡後,撥開面前的枯草。
前面不到兩百步,就是投石車的陣地。
看到這一幕,趙鴻遠的情緒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羞愧和憤怒,還有悔恨,這些投石車就是劉文昭私賣給蠻族的,而自己卻還在助紂為虐,簡直枉為一方鎮守使。
「劉文昭你個老匹夫,拿大靖的裝備喂蠻子,回頭還讓他們拿來殺咱們!」
目光中,那十幾架投石車一字排開,每一架都有兩丈多高,巨大的拋臂在火光中晃動著,像是一群正在進食的巨獸。
每架投石車旁邊圍著十來個蠻族兵,有搬運石頭的,有拉繩索的,有負責校準方向的,忙而不亂。
陣地外圍有守衛,但不多,也就四五十人。
趙鴻遠收拾好情緒,確認好每人都找好自己的目標後才下令散開。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二十三個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有跟著他打了十年仗的老兵,有當年一起從軍寨裡走出來的同鄉,還有他親手提拔起來的親衛。
他們也在看著他。
沒有人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趙鴻遠深吸一口氣,短刀往前一指。
「活了大半輩子,不能到頭來讓人戳脊梁骨。」
隨後,二十四條人影同時從雪地裡暴起。
守衛最先反應過來,拔刀大叫。
但老卒們的動作比他們更快,三五個一起湧上去,短刀專往脖子和肋下的甲縫裡捅,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趙鴻遠帶著五個人直撲最中間那架投石車。
他一把扯下背上的火油罐,照著投石車的木質支架就砸了上去,罐子碎裂,火油順著木頭往下淌。
旁邊一個蠻族兵揮刀劈過來,趙鴻遠側身讓過,反手一刀捅進對方腰眼,拔出來的時候血噴了他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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