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緊繃了大半天神經,臨近下午準備吃飯的時候,蠻族軍隊來了。
三聲號角滾滾而來,
隨後是蠻族大軍浩浩蕩蕩而來,剩餘五架投石車火力全開,巨石帶著風聲砸在城牆上,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鐵牛站在城頭,滿身是血。
從蠻族圍城到現在,他沒卸過甲,也沒睡過一個整覺。
一塊巨石砸中城頭垛口,碎石崩飛,兩個士兵當場被砸倒,血滲進雪裡,觸目驚心。
投石車轟完,雲梯就架上來了。
蠻族士兵頂著上面的火箭和火油,不要命地往上爬。
“給我砍死他們,狠狠的砍!”
鐵牛一斧劈翻一個剛冒頭的蠻兵,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栽了下去。
但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往上湧。
沈喬帶著一隊靖南軍在城頭反覆衝殺,長劍出鞘,專往人堆裡扎,硬是把蠻兵一次次頂了回去。
鐵牛更是殺紅了眼,兩把板斧掄得虎虎生風,所過之處蠻兵紛紛倒地。
一個蠻兵從背後偷襲,彎刀砍在他手臂上,鐵牛悶哼一聲,反手一斧把那人的腦袋劈開。
其實在蠻族的固有認知裡,大靖邊軍就是一群酒囊飯袋,各個貪生怕死,也就只會欺負老百姓,所以他們想著只要登上城牆,就能一面倒的屠殺。
可眼前這支軍隊卻完全不一樣。
他們雙眼血紅,死戰不退,一個倒下了,旁邊的人立刻補上,像一群不知道什麼叫怕的瘋子。
雙方在城頭上反覆拉鋸,每一寸城牆都要用屍體來換。
蠻族兵衝上去,被砍下來。再衝上去,再被砍下來。守軍倒下一批,又頂上一批。城頭上的火把被打滅了,就摸著黑砍。刀捲了刃,就用拳頭。拳頭打不動了,就抱住蠻族兵一起從城頭上滾下去。
其慘烈程度,簡直就是一座絞肉機。
城牆下的壕溝已經被屍體填平了一大半,有蠻族的,也有大靖的。雲梯的殘骸散落在雪地上,和屍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木頭哪是人。
幾番猛攻無果,反而白白又折損了無數精兵。戰鬥從下午一直打到天黑,雙方都損失慘重。不得已之下,蠻族再次下令收兵。
斡赤斤坐在案後,面前站著一群將領,
“廢物!”
斡赤斤一掌拍在案几上。
“這麼久了,還拿不下一個凌霜關,我要你們何用?”
要知道凌霜關的底細早就被劉文昭賣得底朝天了,可他空有情報,卻始終打不進去,要說心裡不憋屈是不可能的。
將領們滿臉鬱悶:“將軍,非是我等無能,實在是那凌霜關太過險要,人多施展不開,人少又形不成攻勢。而且昨晚對方還在城外挖出了溝壕,投石車不敢繼續往前推進,不然就要進入他們的火箭射擊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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