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中央,沈楚蕭臉上的戲謔緩緩收斂。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沈楚蕭偏頭對鐵牛說道:「記得把鍋甩給節度使。」
鐵牛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下一瞬,四周灰燼與黑暗之中,簌簌聲響大作,無數黑衣身影轟然起身,蟄伏已久的靖南鐵騎,徹底現世!
鐵牛踏步而出,開山巨斧正面硬撼衝鋒鐵騎。
他怒喝一聲,巨斧全力橫掃,衝在最前的副手連人帶馬被一斧劈飛,倒飛三丈,砸落焦土,當場氣絕,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沈喬策馬從左翼殺出,長劍如雪;
右翼錢萬里和孫德茂率騎兵列陣橫攔,鐵壁般封死退路;沈楚蕭親自鎮守後方,鎖死最後一條生路。
三面合圍,後路盡斷。
百名剮扶精銳頃刻間便被困在三十步窄巷之中,淪為甕中之鱉。
隨後便是單方面的屠殺。
刀光閃爍,血花飛濺,短促慘叫接連響起,又接連寂滅。短短一刻鐘,百名精銳,全軍覆沒。
拓跋風站在廢墟邊緣,從圖勒被吊上旗杆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看。
看著這場從始至終都按沈楚蕭劇本走的戲一折一折演完。他忽然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和這樣的人成為敵人,簡直是噩夢。
親衛頭領渾身浴血,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弟兄盡數殞命。
他拼死朝旗杆方向猛衝,想要趁著最後一口氣把少主救下來,可剛跑兩步,一把巨斧橫空砸來,將他掀翻在地。
鐵牛衝過來將他從血泊中拽起,粗聲冷喝:「滾回去告訴僕蘭棘!我們節度使大人說了,他兒子我們帶走了!」
說完,一巴掌將其打暈過去。
做完這一切,他又把圖勒被強行架上馬,這才轉過頭來,咧嘴道:「老大,我說的這句話怎麼樣?是不是可以立功!」
沈喬忍不住笑罵道:「還立功?節度使大人回頭要是聽見你這麼說,怕是想扒了你的皮。」
沈楚蕭呵呵一笑,並未反駁,眼下大鬧草原的目的已經達到,要是還繼續逗留,指不定全部都得交代在這裡。
他可不想在這裡等剮扶部的大部隊來反撲!
於是說道:「這鍋,肯定要扣在朔方道節度使頭上,現在草原的戲唱完了,該去看看那位節度使大人,收到這份大禮之後,是個什麼表情了。」
他從來就沒打算在這裡攪亂草原以後直接回凌霜關。
這禍水,當然是要留給那位節度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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