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還疼嗎？治療師看過了嗎？”
“還沒有。”
“我已經讓人去請了。”侯爵皺了皺眉，“艾琳娜那丫頭，這麼大事情也不提前安排。”
“是我剛醒，還沒顧上。”蘇越說。
侯爵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真的不記得了？”他的聲音低沉了一些，“什麼都不記得？”
“不記得，連我都不記得？”
蘇越看著他。那張威嚴的。帶著關切的臉，那雙深褐色的。微微泛紅的眼睛。那個微微顫抖的。想要握住什麼卻又不敢握緊的手。
“不記得。”蘇越說。
侯爵的嘴唇抿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沒關係”的輕鬆的笑，而是一種帶著苦澀的。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介意的笑。
“沒關係。”他說，“慢慢來。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父親。其他的，想不起來也沒關係。”
蘇越看著他，說：“好。”
侯爵坐了一會兒，說了些關於他“小時候”的事——說他小時候很調皮，喜歡爬樹，有一次從樹上摔下來磕破了膝蓋，哭了整整一個下午。
蘇越聽著，像在聽一個別人的故事。
就像真的一樣
那些“小時候”，那些“記得”，都不屬於他。
但他沒有說。
他只是點頭，應聲，偶爾說一句“是嗎”。
侯爵走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有個小宴會，算是給你接風。”侯爵說，“不用緊張，就是家裡幾個人，認識一下。”
“好好休息。”
侯爵走到門口，停下了，他沒有回頭。
“越兒。”
“歡迎回家。”
侯爵關上了門，蘇越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回家。
這兩個字，空蕩蕩的，像是吹過空曠大廳的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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