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少爺沒什麼想說的？”
蘇越的手指停在琴鍵上。
維拉的語調依然是那種溫和的。帶著笑意的語調，和她教琴的時候一模一樣。但她握著他手腕的力道沒有松。
蘇越轉過頭，低著頭聲音斷斷續續的：“您想聽我說什麼？”
維拉和他對視了兩秒。然後她笑了一下，鬆開了他的手腕。
“少爺真的越來越會說話了，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不急。”
她把樂譜翻到下一頁，拍了拍那行音符：“來，接著練。今天把這個曲子拿下來。”
蘇越收回目光，繼續彈琴。過了大概半刻鐘，門被敲響了。
維拉的手指沒離開琴鍵：“進來。”
門推開了一條縫。還是那個瘦高的男僕，手裡端著一個托盤——和昨天一樣，一壺茶，兩個杯子。
“少爺，管家讓我送茶點過來。”
蘇越沒回頭：“放桌上吧。”
男僕走進來，把托盤放在靠牆的小桌上。退出去之前，他的目光快速掃了一圈琴凳上兩人的距離。桌上翻開的樂譜。窗邊那杯維拉還沒喝完的茶。
她伸手端起那壺剛送來的茶，給自己倒了一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這茶不錯。管家挺會挑東西的。”
她放下茶杯，繼續看樂譜，像什麼都沒注意到。
但她喝過茶之後，目光往門口的方向偏了一瞬短，門還留了條縫。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然後她收回目光，把手伸到琴鍵上，彈了一組輕快的音階。那組音階跳脫而流暢，像是在用什麼只有她自己懂的方式打發時間。
一曲悠揚的曲子彈完，維拉才緩緩地把手從琴鍵上收了回來，然後慢慢地偏過頭看著他。
“這間琴房光線不太好。”
蘇越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維拉站起來，走到窗邊，伸手敲了敲窗框：“朝東，只有上午有光。而且離走廊太近，什麼人路過都能聽見裡面的動靜。”
她轉過身，靠在窗沿上，看著他。
“我等會兒去找侯爵，跟他說一聲琴房條件太差，不利於治療。主樓西邊那間空房我昨天看過了，朝南，窗戶對著花園，安靜，適合做固定治療室。”
她說得很自然，像在交代一件已經決定好的事。
蘇越看著她，心裡轉了一圈。那間空房他知道在主樓西翼盡頭，旁邊沒什麼人住，走廊盡頭是一扇通往花園的小門。確實比琴房安靜。
而且比較之前的安排，也更遠離管家日常活動的中心區域。
“侯爵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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