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層。”蘇越說，“回收艙。你之前在莊園裡被同化了，我剛把你拉回來。”
男人愣愣地看著他，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目光才慢慢聚焦了一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叫什麼名字？”
蘇越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看向維拉。
維拉攤了攤手：“同化時間有點長，記憶可能需要一兩天才能慢慢恢復。能想起來多少看他自己的底子了。”
蘇越轉回頭，看著那個男人：“名字不著急，慢慢想。先告訴我——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男人低頭沉默了很久。
“......餓。”他說。
蘇越沉默了兩秒，轉身從維拉端來的餐盤上拿起剩下的那半塊麵包，扔了過去。
男人伸手接住，低頭看著手裡的麵包，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什麼也沒說，大口啃了起來。
蘇越看著他啃完麵包，看他慢慢緩過來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句：
“你之前——有什麼特長？打架。修東西。還是別的什麼？”
男人嚥下最後一口麵包，擦了擦嘴。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著頭，像是在翻找那些被埋在大腦深處的碎片。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確定的神色：
“......我好像......會開電梯。”
蘇越愣了一下。
“什麼叫會開電梯？”
“就是——”男人皺著眉頭，一邊想一邊說，“普通的電梯只是載具，但我以前好像......我會開那種需要手動操作的。就是那種，沒有自動駕駛模組的老式電梯，需要用操作杆控制和調整軌跡的......我好像很擅長。”
蘇越轉頭看向維拉。
維拉微微點了點頭，低聲說：“這種人在下面三層挺吃香的。有些電梯改造之後需要手動駕駛才能發揮最大效能，但會這門手藝的沒幾個。”
蘇越重新看向那個男人。
“你叫什麼名字回頭再想也行。現在你既然醒了，有兩個選擇——第一，你在這裡待著，等身體徹底恢復了自己決定去哪。第二，跟我走，我正好缺個會開電梯的。”
男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看著手裡剩下的麵包渣，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昏迷的。和他一樣被同化過的玩家，最後抬起頭，看著蘇越。
“我跟你走。”
蘇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向維拉：“繼續拆。湊齊了就修車，修好了就走。”
維拉應了一聲，轉身走回那堆還在拆解中的載具旁邊。
霜華已經從戰鬥型電梯裡拆出了動力核心，正單手拎著那枚比人頭還大的核心往回走，銀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空間中平靜地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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