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陳玄策把最後一片碎紙扔在桌上。“白總既然喜歡直來直去，我也直說。”
他掏出手機，調出頁面，螢幕朝向太白放在桌上。
“新元能源，2021年報，披露營收47億。實際不超過29億。虛增部分透過關聯交易迴圈確認，走的是天庭旗下三家殼公司的通道。”
太白的眼睛眯起來了。
“坤泰礦業更離譜。連續三年礦產儲量注水，實際可採量只有披露的六成。”
陳玄策收回手機。
“這兩家要是被證監會立案，天庭至少蒸發兩百億市值。白總，您說這個風險值多少錢？”
包間裡沒人說話了。
太白盯著陳玄策，一動不動。
五秒。十
臉上沒有怒氣，只剩下一種極其冷靜的審視。
“這些資料，從哪來的？”
“不重要。”陳玄策把手機裝回口袋。“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在我手裡，目前還沒交給證監會。”
他轉身走向門口。
“我的公司不賣。三天期限的回覆就是這個。”
停了一步。
“白總，您要啟動什麼機制隨便。但動手之前建議想，新元能源和坤泰礦業經不經得起查。”
門關上。
腳步聲遠了。
包間沉默了很久。
法務小聲開口：“白總，他那些資料如果外洩......”
太白拿起雪茄，深吸一口，煙氣從鼻孔噴出來。
“有意思。”
他把雪茄摁滅。
“二十年了，第一次有人當著我的面撕合同。”
他站起來。
“查。查他背後是誰。”
看向法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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