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蕒沒看他。
他在看自己面前的評審彙總表。編號七那一欄，紅筆圈出的“第一名”三個字刺得他眼睛發疼。
法定代表人：陳玄策。
他兒子。
那個他十六歲時騙去籤貸款合同的兒子。
那個他以為早該在債務和催收裡爛掉的兒子。
現在坐在第三排，面無表情地接過了舊城改造第一標段的中標通知書。
主持人宣佈結果的時候，陳玄策起身上前簽了確認函。
路過主席臺的時候，他的餘光掃到了陳光蕒。
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顴骨微微泛紅，嘴唇抿成一條線，右手的簽字筆已經被攥得變了形。
陳玄策沒停。
他簽完字，拿了通知書，轉身回座。
整個過程平靜得像在籤快遞。
會場散場。
陳玄策拿著通知書走出大門的時候，手機震了。
無相尊者。
“看到了。中了？”
“中了。第一標段，合同金額三百五十七萬。首期預付款百分之八，三天內到賬。”
“多少？”
“二十八萬五。”
第二條訊息緊跟著來了。
“慶祝一下？老衲這還有兩包泡麵。”
陳玄策剛要回訊息，身後傳來腳步聲。
快步的，帶著怒氣的。
王志剛追出來了。
他攔在陳玄策面前，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充血。
“你是不是提前知道那份檔案？”
陳玄策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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