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吞。是救。”
陳玄策把檔案推過去。
“你現在的情況我幫你梳理一下。質監局查封，資質下週吊銷，銀行催貸一百七十萬，三個月內如果不能恢復經營，你的車隊和庫存會被法院強制拍賣。拍賣價你知道是多少嗎？”
周德隆不說話。
“市場價打三折。你那二十三輛車加庫存建材，值四百萬。拍賣的話，你到手不超過一百二。還完銀行的一百七，你倒欠五十萬。”
周德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的條件。”陳玄策伸出一根手指，“車隊和渠道客戶名單，打包轉讓給恆達。轉讓價八十萬。我替你把銀行的一百七還了，剩下的錢夠你找個律師，把質監局那邊的事扛過去。”
“八十萬？”周德隆的聲音嘶啞，“那些東西值四百萬！”
“值四百萬的前提是你還有資質經營。你現在有嗎？”
周德隆張了張嘴，沒出聲。
陳玄策站起來，走到窗邊。
“周總，我跟你說句實話。陳光蕒刪你的時候，連個解釋都沒給你。你給他供了三年貨，他一條訊息都沒留。”
周德隆的拳頭攥緊了。
“我不一樣。我出八十萬，白紙黑字籤合同，你的車隊司機我全部留用，不裁一個人。你要是願意，我還能給你留一個顧問的名頭，每個月發五千塊。”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周德隆盯著那份協議，目光在數字和條款之間來回遊走。
他知道這是宰。
但他也知道，除了這個選擇，他沒有第二條路。
十分鐘後，周德隆在協議上籤了字。
按了手印。
陳玄策收好協議，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遞過去。
“這是兩萬塊現金。你先拿著用。銀行那邊的錢，明天我讓人打過去。”
周德隆接過信封，手指摸著裡面的鈔票厚度，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
“陳玄策。”
“嗯？”
“你從一開始就打算吃掉我的廠，對不對？”
陳玄策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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