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被約談的訊息，當天下午就在狀元地產內部傳開了。
不是正式通知。
是紀委監察部的人直接到公關部辦公區，當著所有同事的面，把她叫走的。
沈靈當時正在整理一份活動方案。兩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推門進來，掃了一圈工位，徑直走到她面前。
“沈靈？”
“是我。”
“跟我們走一趟。供應鏈專項審計，有幾個問題需要你配合說明。”
整個公關部鴉雀無聲。
沈靈站起來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桌面上的資料夾邊角。那一瞬間她的指尖是涼的。
她跟著走了。
約談在集團十七樓的小會議室。燈很亮，桌上擺著錄音筆和一疊列印好的銀行流水。
坐在對面的是集團紀委副主任老周，五十多歲，表情像塊鐵板。
“沈靈，你是公關部二組組長，對吧？”
“是。”
“上個月你以物流協會的身份接觸了恆達砂石廠負責人陳玄策，這件事誰授意的？”
沈靈瞳孔縮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
“這是我日常工作中的商務拜訪，屬於競爭情報收集的常規流程。”
老周翻開一頁流水。
“浙東六家砂石供應商的獨家採購協議，簽約資金兩千一百三十萬。走的是四家殼公司。這四家公司的工商註冊資訊裡，有兩家的經辦人欄寫的是你的名字。”
沈靈整個人僵住了。
她確實幫陳光蕒註冊過殼公司。這是他的授意。當時的原話是“你幫我跑一下手續，掛你名字方便走賬”。
她以為只是走個過場。
“沈靈，這兩千一百三十萬的資金呼叫，你是否知情？是否參與決策？”
沈靈的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她當然不知道具體金額。她只負責把那份從陳玄策手裡拿到的採購計劃帶回來交差。
後續怎麼操作，全是陳光蕒自己拍的板。
但現在，殼公司經辦人是她的名字，採購計劃是她帶回來的，銀行流水上有她的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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