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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
“這是什麼東西？”陳光蕒的聲音啞了。
“你的退路。”
陳玄策把紙放下來。
“紀委手裡的東西夠你吃十年往上。侵吞國有戰略資源，偽造國家檔案，行賄，指使暴力犯罪。數罪併罰。你的律師比我清楚。”
“但你簽了這個，經濟類罪名可以爭取從輕。主動退贓和死扛到底，量刑能差五到八年。你自己算。”
陳光蕒盯著那份檔案。
手指在桌面上抖。
“你到底想要什麼？”
“不想要什麼。”
陳玄策看著他。
“你當年把六歲的我扔進洪江的時候，跪在岸邊跟自己說這是因果。對吧？”
陳光蕒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
“你用我身份證騙貸一百二十萬，把債全甩給我的時候，也覺得是因果。犧牲一個沒用的大兒子，保全你的仕途。”
“那是為了家族......”
“家族？”陳玄策打斷他。“你嘴裡的家族從來只有你自己。”
他站起來，把檔案推進傳遞口。
“三天。三天之後我撤回這份檔案。”
“到時候你名下的每一分錢都會被司法凍結。你連請律師的錢都拿不出來。”
陳光蕒猛地站起來，椅子焊死了，他整個人被頂在桌沿。
“陳玄策！你逼死我也拿不到一分錢！資產凍結走的是國家程式，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陳玄策已經走到門口了。
他停下來，沒回頭。
“誰說我要你的錢？”
“我要的就是你什麼都沒有。跟我十八歲揹著一百二十萬債務睡地下室的時候一樣。一模一樣。”
“你......”
“陳光蕒。你獻祭我的時候管那叫因果。我今天讓你家破人亡，這叫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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