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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校長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那半個鮮紅印章上。
“老孫，你聾了？”張母坐在皮沙發上，高跟鞋不耐煩的踢了一下茶几邊緣。
“保安隊長，還愣著幹嘛？把他那破公文包扔出去！”
王老師跟著上前一步，伸手抓向桌上的退學申請書。
“孫校長不籤我來籤。”
王老師的指甲剛碰到紙張邊緣。
“滾開！”
孫校長喉嚨裡爆出一聲破音的怒吼。
他猛的站起身，一把揮開王老師的胳膊。
力道沒有控制住，王老師腳下一個踉蹌。
“孫校長你？”
王老師捂著胳膊，眼角抽動。
孫校長根本不看她。
他雙手顫抖的捧起那份退學申請書，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壞了壓在上面的半截紅標頭檔案。
一滴汗水從他鼻尖滴落，砸在退學書的黑字上，暈開一片墨跡。
孫校長連嚥了三口唾沫。
“林先生。”
他連稱呼都變了，聲音透著一股乾澀，“這事有誤會。”
他雙手捏住那份退學申請書，用力向外一扯。
嘶啦。
紙張被撕成兩半。
孫校長將其揉成一團，當著所有人的面扔進辦公桌下的垃圾桶。
“林宇同學品學兼優，誰提的退學？”孫校長轉頭瞪著王老師，“簡直是胡鬧！”
教務處安靜了足足三秒。
王老師張大了嘴巴，連胳膊上的疼都忘了。
“孫校長，您沒事吧？”她不敢置信的往前走了一步，“他就是個水產市場賣魚的窮光蛋，連門禁都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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