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甜沒說話。她看著箱子裡那堆亂糟糟的衣服。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許硯把她從河裡揹回家,溼透的裙襬往下滴水,在她小腿上淌成細細的線。
那時姐姐的脊背很暖,暖得她想把臉貼上去。
講座那天,京大最大的禮堂坐滿了人,連過道都站滿了。
我站在講臺上,看著那群我做夢都想成為同窗的學生,此刻無一不認真地聽我說話。
研究主題是罕見病基因治療的前沿突破,全英。
我聽到自己的術語一個接一個往外蹦,臺下掌聲一陣接一陣。
點選滑鼠,PPT翻過一頁,上面列著我參與的研究專案,後面綴著幾個國際頂尖期刊的名字。
講座結束後的提問環節又持續了四十分鐘。
那些天之驕子們紛紛圍到我身邊,微微彎著腰,簇擁著,問我各種各樣的問題。
“女神女神,我想跟你合個照!”
“我能送你一束花嗎?”
我笑著配合他們。
“咚——”
我偏過頭看過來,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
是我的親妹妹,許甜,
她剛崴了一下腳碰到了牆,手裡拿著一份京大的退學通知單。
“甜甜。”
我淡淡地叫了她一聲。
許甜張了張嘴,尾音有點抖。
“姐......”
身邊的同學識趣地散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頭頂日光燈細微的電流聲。
“來辦手續?”
我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檔案袋上。
許甜點頭,又搖頭,最後把檔案袋往身後藏:“爸媽......爸媽也來了。”
話音剛落,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