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了水,抹在帕子上,再往嘴角蹭一蹭,遠遠看著就像嘔了血。
方家大小姐的手段,當年在閨中想必也是一等一的。
我放下帕子,什麼也沒說。
因為說了也沒用。
裴昭不會信我。
他只會覺得我小題大做,覺得我在刁難一個孤苦無依的寡嫂。
“我在馬車上等你。”我轉身走了。
在院門口站了一刻鐘,裴昭沒出來。
又站了一刻鐘,翠屏跑來傳話。
“二奶奶,二爺說大夫來了,大夫人的病需要好好調養,他陪著看完再走。讓您再等等。”
春蕎氣得攥緊了拳頭。
我拉住她。
“夫人,那帕子上分明是胭脂!她在騙人!”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不跟二爺說?”
“說了有什麼用?”我看著大房的屋簷,“他會說我多心,會說嫂嫂不是那種人,會說我身為將門之女怎麼這般小家子氣。”
春蕎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又等了半個時辰,裴昭總算出來了。
衣裳還是早上那身,都沒來得及換。
“走吧。”他臉上掛著歉意,“嫂嫂沒事,虛驚一場。”
馬車上,我沒跟他說話。
他搓了搓手,主動開口:“鳶時,對不起。”
“你今天已經說了三次對不起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高興可以說出來,別悶著。”
我轉頭看窗外。
到了柳府門前,母親已經在二門等著了。
看見我身邊的裴昭,母親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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