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金丹幾近停滯，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如今已經能坐起來站樁吐納了。
宋青禾端著藥碗從院門口走進來的時候，李甲剛好收了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呼！！”
那口氣在涼意漸濃的空氣裡化作一團白霧，凝而不散。
“今天比昨天早收功一刻鐘。”
宋青禾把藥碗放在石桌上，看著李甲，笑眯眯地說。
“看來，你確實恢復得差不多了。”
李甲端起藥碗一口氣喝完，苦得他眉頭皺了一下，把碗放回去才開口。
“宋大小姐日日前來送藥，我若還好得慢些，倒顯得我不識抬舉了。”
宋青禾被他說得笑了一聲，擺了擺手。
“什麼大小姐不大小姐的，你叫我青禾就行，我爹那些手下才這麼喊我，你一個扭斷了德川龍一腦袋的大英雄這麼喊我，我可受不起啊。”
李甲笑了笑，沒接這話。
宋青禾把空碗收回來擱在膝上，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幾片枯黃的槐樹葉子上面，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李甲，你在雲津城老家那邊……有妻室了嗎？”
李甲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沒有娶妻。”
宋青禾抬起頭來，目光一下子亮了。
可李甲接下來的話，讓那點火光又淡了下去。
“不過，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宋青禾的表情僵住了那麼一剎那。
片刻之後。
她笑起來，那笑意跟之前一樣爽朗，看不出半分異樣。
“原來是這樣。那姑娘……一定很好吧？”
李甲點了點頭。
“嗯，很好。”
宋青禾沒有再追問，端起空碗站起身來，朝他笑道。
“行了，藥喝完了，我走了，明日再來看你。”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步子還是那樣利落爽快，看不出絲毫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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