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甲沒多說，點了十來個帶槍的巡捕，一行人出了巡捕房，往外城去。
外城那個教堂李甲來過。
前些日子莫爾頓在這裡鬧的那場動靜，讓這座灰磚建築在附近街坊眼裡，早就不是什麼神聖的地方了。
可此刻教堂門口的石階上，卻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李甲下車的時候，遠遠就聽見了那邊的喧鬧聲。
市政廳負責拆除的領隊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瘦高個子，戴著頂草帽，臉上全是汗。
他看見巡捕房的人來了，連忙小跑著迎上來，一邊擦汗一邊朝李甲拱手。
“你們可算來了！”
李甲看了他一眼：“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領隊苦著臉，指了指教堂門口那群人。
“那些人都是附近的幫派成員，跟這個教會有來往，不肯讓我們拆。
我們的人一動工具他們就圍上來，推推搡搡的，還有幾個工人被打了。
我們報上去，上面說等你們來處理。”
李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教堂門口的石階上、廣場上，黑壓壓站了一片人，少說也有上百號人。
這些人手裡都拎著傢伙事，表情兇狠，氣勢洶湧。
而領頭的，是個光頭壯漢，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鏈子，正站在石階最高處，對著下面的人群揮手。
“弟兄們！這裡是咱們的地盤！誰來了都不好使！我看誰敢拆！”
底下的人跟著起鬨附和，聲勢鬧得不小。
李甲看了一會兒，沒有多說什麼，邁步往前走去。
他步子一邁出去，圍在廣場邊上看熱鬧的人群，就自動往兩邊讓開了一條道。
有人認出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快讓開，這位是巡捕房那個李爺！！”
旁邊的人聽了，臉色就變了幾分，連忙退避。
李甲一路走到石階前面，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個光頭壯漢。
那光頭也看見了他，目光在他身上上下一掃，嘴角撇了一下，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
“喲，來了個當差的？怎麼，想拿人？”
李甲沒接他的話茬，只是看著他，語氣平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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