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坤轉過身，死死盯著洪成業，目光銳利如刀：「本官做事，還需要你來教？」
洪成業低著頭，拱了拱手道：「屬下不敢。屬下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梁坤冷笑一聲，聲音猛地拔高，又猛地壓低，聲音冷到了極點。
「洪副牧長，你給本官聽好了。馬營由本官說的算，而你不過是個副的！」
「荒塵關至關重要，本官派誰去自有本官的考量。你要是覺得本官做得不對……」
他說著頓了頓，接著開口道，「等你坐上這個位子，再來說話吧！」
他這話可不僅是說給洪成業聽的，而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洪成業聞言，握了握拳頭，低著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了一下，又鬆開了。
「屬下不敢！」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屬下就是盡本分提醒大人，既然大人已定下，那屬下便不再多言。」
他說著向後退去，站回了廊下陰影裡。
他爭取過，既然梁坤這麼堅硬，那麼他也只能先退下來了。
梁坤盯著他看了兩息，這才轉回來看向葉辰。
「葉辰，本官剛才說了，荒塵關危險，不能帶女眷。你媳婦留在驛站，本官自會替你照看。。。」
「大人！」
葉辰的聲音不大，可所有人都聽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洪成業那種繞著彎的勸，不是下屬對上司的請示，而是一種平起平坐的談條件。
「昨天大人非要牽馬，我攔了。我當時說：醜話說在前頭，出了事別賴我們。」
他頓了頓。
「今天我還是這話！大人要調我去火路墩，我去。但瑤瑤，我必須帶走。」
他目光平靜地對上王仁德，沒半點退讓。
「大人要是不答應。。。」
他把封套託在掌心，往前遞了半寸。
「這調令，我絕不接！」
院子裡像被抽走了氣。
梁坤的兩個狗腿子，臉上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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