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追風蹲下在王耳邊低聲開口:“小郡主,先前那場大戰後,軍中傷者不少,僅靠軍醫他們的確忙不過來。”
可以說,秋娘這群人來的正是時候。
雖是女子,但她們刻意遮掩過容貌,倒不妨事了,軍營的規矩有時多,有時卻也寬鬆得很,因時而異罷了。
“郡主放心,我們絕不給您添麻煩。”秋娘摸了摸自己粗糙暗沉的臉,卻笑得輕鬆,“奴家前半輩子全靠一張臉,如今也想過一過靠手吃飯的踏實日子。”
溫軟掃過她身後一群女子。
個個面容平凡,皮膚蠟黃,還有些白色的疤,是再普通不過的樣貌。
與初見時略帶輕浮媚惑的模樣比,她們此刻的眼神清亮而堅定。
“也好。”她深沉點頭,“你們都是本座麾下之臣,倒也不妨事,小苗,你……”
目光落在苗副將胳肢窩裡的倆柺杖上,她話頭一轉:“小宣,你去安排一下,給傷員們口服一顆無生秘藥,再送去城內,叫兩個軍醫帶著秋娘她們照顧。”
在多數戰場上,傷兵也是要繼續戰鬥的,但在王這裡不用。
吃了不怕顛簸的秘藥,都送城裡養好傷再回吧,省得給王添亂。
“是!”宣平侯立刻下去了。
秋娘等人高興不己,抱著行李跟著離開。
溫軟眼神掃過李驚蟄等人,吩咐道:“驚蟄你帶人去保護秋娘她們,順便再辦件事。”
她一抬手,追雪立刻將一封密信遞上。
李驚蟄頓時正色,接過信就帶人匆匆離開。
溫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愣是沒追上李驚蟄離開的腳步。
她早就被架空了。
這邊,溫軟又將後頭一群各府派來護送的侍衛也打發進城,才眉眼舒展:“人總算少了。”
一群死東西圍著王,差點吸沒了王頭頂的空氣。
中郎將有意示好,立刻恭維道:“王女作為您的母親,自該百人護衛,末將瞧方才那陣勢竟比王當日來營都要浩蕩不少,險些叫末將看花了眼。”
“……”
胖臉上的笑容猛然僵滯。
溫意徒勞的抬了抬手,愣是沒攔住嘴叭叭快的中郎將。
她心跳快了不少,小心地低頭看去:“寶寶,不是,我……我們是來的人太多,各府派的人也多,不知不覺人就多了起來……”
她結結巴巴地解釋。
“是嗎?”王開朗的笑容不知何時己經消失。
“是、是啊。”溫意放柔聲音,“因為擔心寶寶的人太多了,我們一路走來,人便越來越多……愛便是如此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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