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元城。
雖為邊境小城,卻是人來人往,頗為繁華,路邊兩旁店鋪林立,裝潢精緻,門前賓客絡繹不絕。
雖因為近期前線齊軍敗績頻頻,百姓們臉上少了笑容,但大街上依舊行人紛紛,路兩旁店鋪生意不斷,其中尤以元城第一酒樓的天香樓為最。
“我想不通。”天香樓大堂內,一年輕書生眉頭緊擰,“周軍何時變得如此厲害?明明之前還在被我們壓著打,為何……”
他聲音不解,很想罵一句齊軍廢物,但卻不敢。
“以前的周軍也不是周國二皇子做主將啊。”身旁一彪形大漢咬牙開口,“那周軍從前的確有幾分本事,西南大將軍是個老狐狸,苗馮兩位副將一個悍勇,一個狡詐,就連林副將也有可取之處,可惜啊……姓林的當了叛徒,坑的西南大將軍重傷,這才叫那天殺的二皇子來到邊境……”
說到這裡,他聲音憤恨,幾乎想嚼碎了二皇子:“若非如此,怎會叫我軍遇上這個陰狠歹毒的衣冠禽獸!”
大週二皇子的所作所為,早在齊軍得知後,就同步傳去了後方元城,乃至整個齊國。
大堂內眾人聞言, 也被激起了怒氣。
不少人揚聲怒罵:“小爺我活了五十年,就沒見過這種歹毒又狠辣的人!那可是我們將士的屍體啊!他怎能下得去手投毒,叫他們連具屍體都留不下!”
“都說最毒婦人心,女子蛇蠍心腸,可叫老孃看,這大週二皇子的心比蛇蠍還歹毒呢!聽說他還有個菩薩心腸的好名聲,啊呸!這王八犢子玷汙菩薩善名啊!大周全都是一群眼瞎心盲的痴呆兒!”
“也不知午夜夢迴,他可曾夢到過我軍的無辜將士……若這世間真有鬼神,我願以命獻祭,叫我軍將士化為厲鬼,報仇雪恨!”
大堂內一時群情激憤,怒罵西起,還隱隱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的架勢。
樓上天字號房。
“殿下冷靜啊!”
追雨死死抱著二皇子:“齊國這群蠢貨,您可別與他們一般見識啊。”
二皇子氣的額角青筋首跳,使勁兒掰著追雨的手:“放開!今日本殿下一定要與那群蠢貨辨個明白!”
追風站在一邊勸:“二殿下這是何苦呢,您若不表明身份,他們不會信你,可您若表明身份……大週二皇子喬裝來齊國邊境,難道還是遊玩的不成?您的名聲只怕更要洗不白了。”
他搖頭嘆氣。
二皇子驀然一頓。
正在他隱隱要壓下怒氣時,卻聽下頭不知誰又說了一句:“偽善誰不會裝?我們又沒真看見過那二皇子行善積德,倒是聽多了他與人為善的傳言,可如今看來,怕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追風:“……”
二皇子瞬間臉色鐵青:“讓開!讓開!!”
他用盡力氣掙扎,叫追雨差點沒制住,忙叫追風跟著一起抱。
“呵。”
桌邊,輕笑的奶音響起,平淡而穩重:“年輕人啊,就是沉不住氣。”
“不就是被罵幾句麼?”溫軟嗤笑,“我們喬裝來此,自是保密身份為主,若都像小二一樣沒腦子的主動暴露,還談何大勝敵軍,一統天下?”
“那是。”秦弦捏著嗓子,矯揉造作,“二皇兄還是太年輕,不如妹妹你歷經千帆,閱人無數,我會多提點著他的,一定不叫他給你添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