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剛被秦九州打下齊軍一城的城外周營,此刻燈火通明,紅光遍佈。
三十萬大軍身著鮮紅色壽服,手握長槍箭弩,臉色煞白,兩腮處又一片深深的桃紅,映襯著烈焰紅唇十分鮮豔。
此刻他們俱齊齊威嚴肅立於道路兩旁,目不斜視。
夜風吹過,未吹動將士們分毫,連梳理整齊的髮絲都紋絲不亂,莊嚴宛如一座座雕塑。
尤其主帳到營外這一路的將士最為板正,連眼珠子都是統一眨,眨眼幅度與頻率竟如出一轍。
營地的紅光照射在他們筆首的身體與僵硬煞白的臉上,使得這一幕格外陰森可怖。
完成任務的追雨進營地門看到這一幕時,離被嚇到當場去世只差一步。
“哎呦秦將軍。”
匆匆趕來的賈大才連忙扶著他,抱怨道:“您怎麼才回來?王可等您足足一炷香時間了,若壞了王的吉時,王不願意領兵了怎麼辦?這後果誰擔得起?”
他還在絮絮叨叨。
追雨抬頭對上他那張如出一轍的煞白桃紅臉,再次呼吸一滯。
好半晌後,他虛弱地擺了擺手,終於鼓起勇氣抬頭。
眼前道路兩旁的一眾將士依舊紋絲不動,僵硬的臉上白得像是刷了好幾層面粉,顴骨又紅的跟猴屁股似的,眼底更是紅光遍佈,機械的一同眨眼時,又十分陰森詭異,涼颼颼的首滲人。
追雨立刻閉眼。
“誒您怎麼了秦將軍?” 叭叭不停的賈大才終於察覺到了不對,擔心地看著他,“您這……莫不是被齊軍暗算了?”
追雨搖了搖頭。
敵軍無能,未能傷他身心分毫。
我軍瘋癲,叫他心臟緊縮,原地去世。
“他們……怎麼回事?臉白得像——”那個字追雨沒敢說出口,大晚上的被陰風一吹,他總覺得滲人。
“他們啊,這不是王帶出去的兵嗎?可不能醜兮兮的給王丟臉,就抹了點粉,顯得不那麼黢黑難看。”賈大才笑嘻嘻湊近追雨,“您看,末將的臉是不是白了不少,嫩了不少?這可是王給秦追月將軍和秦青玉大人的獨門秘方,叫什麼黃瓜面膜的,剛才大夥兒一起用了後,還真嫩了不少呢。”
近距離看這張滲人的臉,追雨雞皮疙瘩長了滿身。
“白就白吧,臉上那坨紅又是什麼玩意兒?”他捂著心口問。
賈大才嘿嘿一笑:“這不是滿臉煞白太嚇人嗎,所以王爺就叫大夥兒抹點胭脂,顯得有氣色一點,您瞅這臉,是不是更好看了?”
王爺叫抹的?
王爺有病嗎?
追雨艱難地移開視線,又不慎與旁邊一陰森小兵對上眼神。
“……”
追雨呼吸急促了許多:“那他們身上的衣裳又是什麼?馬上就出門了,不穿鎧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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