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副將遲疑之間,懷裡己經被扔來了一片破布。
打眼一瞧,是游擊將軍身上撕下來的。
溫軟也彎腰給自己撕了一塊,又從荷包裡掏出金線銀針,警惕地掃過他:“別看本座,本座屈尊降貴與你繡同種破布,己經是為了公平了,針線你自己準備,不許用本座的金線!”
曹副將看了眼她手裡幾乎比他大了雙倍還異常乾淨的布,嘴角一抽。
布都不一樣大,還一個是沾血的外衣布,一個是潔白的中衣布,合著她那張尊貴的嘴上下一碰就是公平了?
但曹副將也懶得計較,叫人拿來了銀針黑線。
溫軟賊兮兮地瞥了他一眼,背過身狗狗祟祟。
曹副將沒注意到她的動作,只是看著手裡沾血的布有些犯難。
贏秦溫軟沒有絲毫難度,難的是輸得自然。
否則一旦被看出來他是故意輸的,恐怕那顆脆弱的玻璃心又要敏感多想,覺得他看不起她了。
曹副將一針又一針,雙手有些沉重。
這時他餘光一掃,只看到個胖嘟嘟的背影。
能在扭成麻花的同時又做到狗狗祟祟,跟偷人似的,秦溫軟也有點本事在身上。
不過即使只是背影,曹副將也能看到那周身溢位的自信,這叫他也鬆了口氣——拿著那麼一大片乾淨潔白的布,還用著流光溢彩的金線,就算叫狗來上也能繡個像模像樣了。
曹副將微微放下心,但還是謹慎的繡難看了許多。
一朵野花歪七扭八,線頭亂竄,只能勉強從輪廓看出這是朵野花。
半晌後,他低頭看了半晌,十分滿意。
就這還能不輸給秦溫軟?
他轉頭看了眼,那胖墩還在扭自己。
耐心等了小半個時辰,胖墩還是沒繡完。
又半個時辰過去,連臨江王都派人出來看情況了,她還在扭自己。
齊營外一群戰戰兢兢的齊兵敬畏地看著那胖墩,不敢吭一聲,而胖墩帶來的三百騎兵就更淡定了,站在一邊連動都不帶動的。
曹副將嘆了口氣,繼續站著乾等。
又是小半個時辰後,那胖墩終於有了動靜。
“啊哈哈哈哈哈哈——”熟悉的笑聲響起,又跟做賊似的捂住嘴,笑聲窸窸窣窣的從指縫裡溢位來,可見胖墩的好心情。
曹副將心中一定。
穩了。
見溫軟轉過身來,他相當主動的拿出自己的繡品,蹲下呈去墩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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