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白臉紅腮的壽衣陰人抬著轎輦,眉開眼笑地從主帳前走過。
陰樂齊奏,陰風吹來。
伴隨著那轎中哼曲兒繡花的詭異童音。
秦九州眼睜睜看著路兩邊的幾個將士打了個微不可察的寒顫,嘴角猛抽。
白雪大王陰到連自家人都怕了。
目送轎輦離開後,秦九州罕見的鬆了口氣,頭一次這麼希望自己遠離那瘋癲陰墩。
要不是怕墩出事,他是真不想跟。
片刻後,轎輦終於出營,白雪大王只帶走了三百人,字尾三千騎兵保護,而剩下的近三十萬將士則在秦弦的帶領下,聚眾燒紙。
為白雪大王祈福,詛咒臨江老賊。
偌大演武場上,無數張相似的白臉紅腮壽衣人瘋狂燒紙,嘴裡唸唸有詞,香火在陰風的吹拂下,漸漸變得旺盛。
煙燻繚繞中,一側的樹似乎動了一動。
最邊上一個壽衣人耳朵微動,驟然回頭。
看著微微飄動的樹葉,他僵硬地咧開紅豔豔的嘴,笑了。
……
川山嶺。
夜黑風高下,樹後叢中滿是黑衣刺客。
這是臨江王召集來的齊國頂尖高手,足有五百人,暗處還有百步穿楊的弓箭手,以及無數陷阱埋伏。
領頭的是曹副將和赫連祁。
臨江王這回下了血本,將自己的腦子和拳頭都派了出來。
“怎麼還不來?不會是情報有誤吧?”有人不耐煩了。
赫連祁頓時嗤笑:“本將軍親自從秦弦那兒套來的情報,花了整整一百萬兩,還能有假?”
那人還想說什麼,卻被曹副將制止。
這回的情報有八成可能不是假的,因為赫連祁套話的技巧甚至臺詞都是被他和臨江王重重把關,手把手教出來的,只有錢是赫連祁自己給的。
除非秦溫軟給了秦弦假情報,否則絕不可能有誤。
他們繼續默默等著。
半個時辰後,遠處終於有聲音傳來。
曹副將眼睛一亮:“來了!”
“太好了,訊息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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