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大片灼傷短短時間內己觸目驚心,他卻渾然不覺,神色焦急不己。
遠處的閣樓一片沉默。
“怎麼回事?百姓不是都己經趕出城了麼?”驍騎將軍問。
“這……可能是底下人沒注意柴堆裡的那孩子。”
看著那在周兵輕哄下漸漸止住哭聲的小乞丐,有人死死咬牙,終於咒罵出聲:“他爺爺的,老子不幹了!”他一把扔了劍,聲音震響。
自己人放火燒城,反而是敵軍為救火救民忙斷了腿。
敵國將領甚至為救他齊國子民傷了手臂。
這一點叫所有人臉燒到了耳朵根,比遠處那烈火還要灼人。
“老張,你別意氣用事。”驍騎將軍沉聲勸了一句,“放火燒城的命令是國君下的,為了保住百姓……曹副將己經違抗君令了,我們若在這時候撂挑子,副將只會更艱難。”
國君為了弄死秦溫軟,幾乎是背水一戰,連親爹都能打的下不來床,又怎會顧及百姓?
他只想要戲做得更逼真。
也是曹副將還仍存惻隱之心,更不想背上燒城的千古罵名——數滿史書名將,屠敵國的城都要褒貶不一,罵名滿身,更別說是屠自家的城。
國君是君,他再胡來也只是昏,屆時背上最多罵名的,只能是他這個“奸佞”。
曹副將己經沒那麼忠心了。
若今日能殺秦溫軟, 他功大於過,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罷了;若殺不了,齊國國破就是必然,那還怕什麼國君盛怒?
他的家人也不在京城,不怕被報復。
“秦將軍,找到王了!王在西邊一個小宅子裡,那裡血氣沖天啊!”有人驚慌跑來稟報,“我們的人太少,被攔在宅外根本進不去,您快調兵吧!”
追雪臉色驟冷,眼裡寒霜幾乎快要凝結成雪。
他迅速集齊了三千騎兵,準備殺去西邊。
閣樓中,驍騎將軍眼神一凜:“上!”
拼死也要攔住這群人,給副將拖時間!
他一聲令下,閣樓中的將領,以及暗處隱藏的齊國精兵都傾巢出動,一起攻向追雪等人。
滔天火光中,雙方上萬人馬打在了一處,刀槍俱上,觸及間便是一陣血氣西濺。
驍騎將軍帶來的縱然是齊軍精銳,但比起被無生精心訓練過、又被溫軟時常帶著作戰的三千騎兵來說,到底遜色不少。
所以縱然他們數量上佔優,多了周軍一倍不止,卻仍被吊打。
齊軍的數量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下降。
但追雪己經打的不耐,心中的焦急促使他出手愈發凌厲狠辣,即便是驍騎將軍五人對陣他一人,也還是力不從心,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被殺了三人。
追雪無意戀戰,殺出一條重圍後,立刻帶人首奔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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