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軍區總醫院。
地下三層特護隔離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冷白色的走廊裡。
厚重的雙層防爆玻璃窗後。
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陷在滿是管子的病床上。
老將軍陷入了深度昏迷。
骨瘦如柴的胸膛幾乎看不到起伏。皮膚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灰敗色。
床頭的生命體徵監護儀上。
紅色的心電圖曲線，平緩得像一條拉首的毛線。
偶爾跳動一下。發出微弱而急促的“滴——滴”聲。
氧氣面罩邊緣滲出一層薄薄的水汽，這是他還在呼吸的唯一證明。
病房外。
站著三十多個穿著白大褂的專家。
這些人，隨便挑出一個，都是國內醫學界能掛專家號的泰斗級人物。
此刻。
他們全都面色凝重，連連搖頭。
“癌細胞己經全面侵蝕造血幹細胞。器官完全衰竭。”
“通知家屬和首長們吧。準備發病危通知書。”
腫瘤科主任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鋼筆，手有些抖。
就在這時。
“哐當”一聲。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被猛地推開。
孫藥理大步流星地衝了出來。
他頭髮凌亂，白大褂的扣子都扣錯了一顆。
手裡死死攥著一個沒有標籤、沾著點油汙的廉價塑膠藥瓶。
“孫老？您這是……”
腫瘤科主任迎上去。看清那個破瓶子，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孫藥理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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