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找支筆。
趁著還沒被拉出去槍斃，趕緊寫一封遺書。給老爸老媽磕個頭，交代一下自己攢的那點零花錢放在哪張卡里。
讓他們下半輩子有個指望。別被這個廢物哥哥連累得餓死街頭。
張導趴在地上。
尿溼的褲襠已經凍成了冰坨子。
他側著臉，眼睛斜向上，看到了楚定邦那筆挺的軍褲褲腿。
他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早知道接這個破綜藝，還不如去天橋底下貼膜。
而在房間的最中央。
沈辭背靠著那張拼湊的破課桌。
他沒看地上嚇尿的導演，也沒看角落裡哭成淚人的妹妹。
他甚至連站直的動作都沒有。
就那麼懶散地靠著桌沿。
身上那件發黃的白T恤，在幾隻戰術手電筒的強光下，顯得異常寒酸。
他手裡捏著那塊從桌角摳出來的超導石頭。
石頭表面泛著幽藍色的微光。
他大拇指在坑坑窪窪的石頭表面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一下，兩下。
他抬起眼皮。
看了走進來的楚定邦一眼。
沒有恐慌。沒有敬畏。
平靜得就像看到隔壁鄰居大爺下樓遛彎。
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似乎覺得這屋子裡的人有點太多了。空氣有些渾濁。
雷戰握槍的手心出了一層毛汗。
他緊緊盯著沈辭。
他不明白。
這個大專生，面對一位帶著殺氣的五星上將，怎麼還能保持這種彷彿與世隔絕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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