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瑞聲音哽咽，帶著一種近乎膜拜的顫抖。
“這套圖紙，您一定花了無數的心血吧？這是國之重器啊！我代表全國的半導體行業，給您鞠躬了！”
說著，他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沈辭伸出左手，隨意地託了一下李國瑞的胳膊。
沒讓他跪下去。
他停下手裡的礦泉水瓶。
看著李國瑞那張激動得滿是淚水的老臉。
眉頭皺了起來。
“心血？”
沈辭撇了撇嘴。
他看著幕布上那個旋轉的量子光刻機模型。
眼神里沒有一絲創造出劃時代機器的驕傲，反而充滿了一種看到垃圾的嫌棄。
“別逗了。”
沈辭打了個哈欠。
“這就是個廢稿。”
“廢稿？！”
李國瑞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剛準備落下的眼淚卡在眼眶裡。
後面的十幾個專家，齊刷刷地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沈辭。
“對啊。三年前畫的。”
沈辭把右腿重新架回辦公桌上。人字拖晃盪了兩下。
“當時想弄個好點的遊戲顯示卡。嫌市面上的晶元算力太低。”
“就順手畫了這個圖紙。打算自己刻點晶元玩玩。”
他指了指螢幕上那個複雜的量子發生器。
“後來算了一下。這玩意兒組裝起來太麻煩。還得去買一堆特種鋼材。”
“我懶得弄。”
“就把圖紙扔抽屜裡墊桌腳了。今天早上翻出來，順手給你們刻了一張盤。”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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