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的手指按在重啟鍵上。
他指尖在抖。
黑下去的弧形螢幕映著他的臉，排程室裡沒人敢說話。剛才那一記回車，把十幾個海外港口的心臟全掐滅了。
要是重啟失敗，今晚堵在外海的船，明早就會變成滄瀾控股的頭條醜聞。
沈牧咬住牙，按了下去。
嗡。
機櫃深處響起電流聲。
第一塊螢幕亮起藍光。
第二塊。
第三塊。
弧形大屏一面接一面甦醒，像一座沉入海底的城市重新通電。工程師們屏住氣，看著港口座標一排排跳出。
卡隆港，正常。
洛桑港，正常。
帕拉南港，正常。
西十七條貨船航道恢復。
箱區座標完整率，百分之百。
“回來了……”
一個工程師喃喃出聲。
“主控許可權也回來了！沒有丟！”
“裝載單沒被覆蓋，排程表還是原始版本！”
“對方複製鏈斷了，座標庫沒漏出去！”
排程室裡壓著的那口氣，像被人一刀割開。
有人癱坐回椅子，有人捂住臉，肩膀不住發顫。沈牧死死盯著螢幕，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顧寒舟靠在主控椅裡，抬手摘下耳機揉了揉耳廓。
“白鴉。”
耳機裡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咳嗽。
“活著呢。對面主機冒煙了，估計現在機房裡一股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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