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想要一家太平安樂，我們是錯不了一點，否則必將闔族被滅。”衛徽將話挑明說。劉徹這個人說不念舊情也不盡然，但要說有多念也算不上。
而他們這些人少想那些有的沒的，對劉徹忠心不二吧。
劉徹喜歡忠心的臣子，但凡不是犯下大錯，小問題他容得的。
曹襄在消化，無論是陽信長公主的話，亦或者是衛徽的話，說到底都是一樣的意思，小心謹慎，更是處處要以劉徹為重。不能說不對，大漢皇帝在上，哪個敢無視他。
然而曹襄以為在那些忠心之下，未必不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朝堂上讓誰上去，不讓誰上去，除了看本事外，是由皇帝舅舅來決定。我們可以順著舅舅做，但不要以為我們可以左右舅舅。阿孃是最瞭解舅舅的人，聽阿孃的定然不會有錯。”衛徽沒辦法了，曹襄看起來依然不算太接受。
不是，有那麼難接受嗎？
曹襄被陽信長公主保護得那麼好，都快不食人間煙火了？
“你說要往百越和西南夷去，你可知那些地方瘴氣橫生，更有蛇蟲出入，去了的人後果如何？”曹襄是說起衛徽想讓他去的那些個地方，在他看來不是一個好去處。
衛徽自然清楚，未經教化之處嘛，不都是這麼說的嗎？
“所以如果我們把這樣的地方治理好，既讓大漢控制地方，又能為大漢謀來人和糧食，豐盈國庫，這不是我們學來本事的意義嗎？” 衛徽哪裡不明白，一片窮山惡水裡想治理好不容易。
因為不容易，清楚其中的難度就不去做了。
衛徽沉吟些許後道：“天下太平從來不是守株待兔。我們想要一個天下變成什麼樣子，須是我們靠自己的雙手，用腦子一點一點去改變。
“百越之地未經開闢，自然是樣樣都不好。
“若是好的地方，那些人早搶了去，輪得到我們？如同長安，阿兄都不想離開。
“可正是這樣難的地方，難道不是更容易出政績？向天下人昭示本事？”
開玩笑，越是難的地方越得想辦法去治，那一片百越之地可是江南富庶之地。
經過一年一年的經營改造，那裡變成了天底下最富饒的地方。
當然，那不是一下子可以改造出來的，須是他們一起努力，上下齊心，發動一切力量才有可能。
曹襄怔怔望向衛徽，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衛徽為何認定他們若是出去，在來日必有一番成就。
“阿兄慢慢考慮，阿孃如今還病著，你有什麼話也等阿孃病好再說。”衛徽是點到即止，曹襄那麼大一個人了，好與壞說清楚，接下來做決定的是他。
衛徽只有一個要求，曹襄別惹陽信長公主生氣。
若是陽信長公主生氣了，他可要跟曹襄翻臉。
曹襄沒有再說話，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確實需要好好地想想，將來他到底要走什麼樣的路，過哪一種日子。
利弊陽信長公主和衛徽己經說得很清楚了。
大漢朝開疆闢土這些年，他完全可以考慮考慮往哪兒去，做些什麼。
兄弟的談話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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