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直接拉到兩百。
那人影從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穿著白襪子的小點，蹲在路邊不知道在哭還是在罵。
陳烙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愣住了。
前面居然有幾輛車跟他反著方向開，直接朝著粉色煙霧衝過去。
像是故意往裡開。
陳烙瞪大眼睛。
什麼情況？
但讓他最驚訝的是一輛小巴車。
那車歪歪扭扭地往前開，方向明顯偏了，朝煙霧那邊拐。
陳烙從旁邊經過的時候，聽到車裡傳出來的爭執。
“這破車上就我一個女的，你們九個欠我的，現在是時候還了！”
“老孃從此以後，也要開後宮！”
然後是一群男的在吼：“你瘋了！”
“把方向盤還給我！”
“停車！”
小巴車左右搖擺，像喝醉了一樣，輪胎在地上磨出一道道黑印。
有人從後面拽司機的頭髮，有人搶方向盤，整個車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扭來扭去。
車身一會兒偏左一會兒偏右，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像隨時要翻。
最後那輛車一頭扎進了粉紅色的煙霧裡。
陳烙從後視鏡裡看到小巴車的尾燈閃了兩下，然後被霧氣吞沒，徹底看不見了。
他沒時間感慨。
車速到了兩百二。
路面情況越來越糟。
到處是拋錨的車。從霧裡逃出來的倖存者。還有那些之前已經沾上霧。正在路邊不知所措的人。
男的穿女裝，女的穿男裝，站在路邊發呆，有的在哭，有的在笑。
有的在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反覆看。
陳烙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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