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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的樹木,都是我沈南枝最忠誠的眼線。
“嘿,東市城門那棵老槐樹託我帶話,柳如霜那個蠢貨為了圖快圖便宜,暗中勾結敵國商人,走私了一大批劣質染料。
那染料遇到雨水不僅會掉色,還會散發出一股子馬騷味!”院子裡的櫻花樹興奮地晃動著枝丫。
“還有還有,城郊道觀後面的松樹說,柳如霜為了打通江南織造局的關節,跟當朝主管歲布的貪官戶部侍郎在道觀廂房裡行了那苟且之事,叫得那叫一個大聲哦!”
我一邊聽著這些驚世駭俗的八卦,一邊坐在書房裡,有條不紊地給我的心腹暗衛下達指令。
“去,把柳如霜與敵國商人通敵受賄的密信,還有她與戶部侍郎來往的賬單,全給我截下來。不留痕跡地拓印一份,原件放回去。”
至於我負責的蜀地?
所有人以為那是絕境,卻不知蜀地有一奇物冰蠶。
早在我立下生死狀之前,我孃家的商隊就已經拿著我的重金,在蜀地深山中尋得了極其罕見的冰蠶吐絲。
我利用前世所學的物理光學原理,指導蜀地繡娘將冰蠶絲與極細的金銀線交織。
半個月後,歲布大典如期而至。
大淵朝皇帝端坐高臺,階下百官肅立。
柳如霜一襲華服,得意洋洋地呈上了她的“極品雲錦”。
起初,那雲錦確實華美,聖上微微頷首。
然而,就在天威難測之時,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雨不期而至。雨水打在露天展示的雲錦上。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原本流光溢彩的雲錦開始大面積褪色,五顏六色的染料混成一團髒汙的泥水。
更可怕的是,一股濃烈的彷彿放置了半個月的死老鼠夾雜著馬騷味的惡臭,在整個廣場上瀰漫開來。
“大膽!”
皇帝身邊的老太監捂著鼻子怒斥,“這是什麼汙穢之物,竟敢汙了聖上的眼!”
柳如霜嚇得癱軟在地,裴晏舟面無人色,雙膝跪倒瘋狂磕頭。
就在這混亂之際,我一襲紅衣,從容出列。
兩名侍女將我準備的木匣開啟。
沒有耀眼的陽光,但在陰沉的雨幕下,那匹“冰蠶流光錦”竟散發出宛如月華般皎潔幽冷的光芒。
雨水滴落在布料上,不僅沒有滲透,反而如珍珠般滾落,水光交映間,布料上的暗紋彷彿活了過來,如九天銀河倒瀉。
“這......這是何等神物!”皇帝激動得站了起來。
“回陛下,此乃臣婦聯合蜀地繡娘,歷經千辛萬苦製成的‘冰蠶流光錦’,水火不侵,夜間亦能生輝。唯有此等天物,才配得上我大淵朝的煌煌天威。”
我從容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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