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赫連嫣也回去睡了。
師姐們一個接一個地回屋。
蘇映卿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打了個哈欠：
“小十六，差不多得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葉昭汐擺擺手：“你們先休息，我再練一會兒。”
蘇映卿搖搖頭，進屋去了。
溫寧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說話，轉身進去了。
阮姜離和虞聽瀾也回去了，江翎蘊最後一個走的，說了句：
“別練太晚，明天你可是主角，頂著兩個黑眼圈上臺不好看。”
葉昭汐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江翎蘊挑眉，不知道這手勢什麼意思，但還是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月光灑在青石板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
滿桌子的花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香氣淡淡的，混著夜風飄散。
葉昭汐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她走到院子中間，擺好姿勢。
腳步要輕，步子要小，腳掌先著地，然後慢慢過渡到腳尖，像踩在雲上。
她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再走了一步。
赫連嫣說她走得像踩螞蟻，她不服氣，但現在沒人看著，她反而覺得更自在了。
她走了十幾步，停下來，調整了一下手勢。
左手提著花籃，右手自然抬起，手指微微彎曲，像捏著一朵花。
她對著月光看了看自己的影子，手指彎了彎，又彎了彎，終於彎出了一個不那麼像抓雞的弧度。
“還行。”她自言自語。
然後是表情。
她對著院子角落裡的水缸照了照，水面上映出她的臉。
淡淡的、慈悲的、看透人間悲喜的、帶著一絲憐憫的微笑。
她扯了扯嘴角，水面上的人笑了一下。
又扯了扯，又笑了一下。
再扯了扯，再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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